晚上裴千雪來給他針灸的時候,宴行之還是提到了這件事,試探著她的態度道“裴昭今天打電話給我,說是明天要過來帶你走,我拒絕了,你怎么看”
裴千雪的表情和往常沒什么兩樣,漫不經心道“拒絕的好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干嘛莫名其妙地要帶我走,我在你這住的還不錯,省下了我一筆自己買別墅請幫傭的錢。”
之前宴行之聽著這種話還會氣笑,說她怎么不自己買;現在宴行之反而慶幸她是這么想的,覺得多住一個人自己又不是養不起。
裴千雪接著說道“明天裴昭要是真過來你也別讓他進來,我不想見他,以前他就討厭我,我搬出來后倒是不知道發了什么瘋,不僅時不時來找我,還經常管我跟哪個男人走得比較近。”
說者似乎是無意,可聽者一定有心,宴行之聽著裴千雪這話覺得怎么也不對勁。
裴昭那么在意裴千雪身邊的異性干什么,以前表現出來那么討厭,而且又不是親妹妹,難道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完全不關心嗎
可從裴千雪說的那些行為來看,裴昭怎么像是喜歡裴千雪一樣,所以提防著她身邊出現的每一個異性。
宴行之好像由此得到了啟發,驀地生出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
難道裴昭真的喜歡裴千雪
所以才會一直不肯認她是自己的妹妹,直到她不再在裴家的戶口本上他反而關心起來,甚至直接親昵地稱呼她的名字。
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可信度很高,宴行之厭惡的對象頓時從顧湛一個變成了兩個。
裴昭他惡不惡心,居然會喜歡上自己的養妹,哪怕是養妹,他們也確實曾在一個戶口本上過,裴家夫婦不可能會允許這種事發生,讓裴千雪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回到裴家的戶口本上。
而且看樣子,裴千雪也對裴昭沒什么好感,這讓宴行之心中的郁氣總算稍稍散了些許,第二天也就按照裴千雪說的那樣,根本沒給裴昭進門的機會。
不過暫時解決了裴昭,還有一個顧湛讓宴行之不得不在意。
這天上午宴行之本來和往常一樣在復健室訓練,忽然就聽裴千雪說道“今天下午放你半天假,我晚上要去參加個宴會,下午得提前去做造型,可能晚點才能回來,你可以先自己把紅外線照了,然后等我回來給你針灸。”
“宴會誰家的”宴行之警覺起來。
“顧夫人的,好像是生日宴吧。”
顧夫人一直在尋找機會和裴千雪修復關系,所以自己的生日宴自然也邀請了裴千雪。
一聽姓顧,裴昭的那句話又在耳邊響起,宴行之不禁皺起了眉“不能不去一個生日宴有什么好去的。”
得虧這還只是顧夫人的生日宴,要是顧湛的,宴行之恐怕更要生氣。
“宴先生,我只是因為要幫你治療暫住在了這兒,可不是被你囚禁在了這兒,我想去哪兒是我的自由。”裴千雪挑眉說道。
宴行之也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她,不然以他的性格剛剛就不是帶著商量的口吻的。
只是想到她可能是為了顧湛去的,宴行之便忍不住醋意翻涌,在裴千雪出門后,他便推著輪椅來到自己房間的那扇落地窗前,望著大門的方向默默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給樓下的管家打去了一個電話。
“先生有什么需要”
宴行之問道“顧家的宴會,沒給我請帖”
“有的先生,”雖然管家不知道向來不參加各種宴會的宴行之怎么突然提起了這個,但生怕對方以為他玩忽職守,趕緊解釋道,“只是您說過這些事不用來煩你,我才沒有向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