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當年定遠侯夫人可是出名的美人兒,作為她的女兒,想來晏大小姐本該也是個美人兒的。”
“說起來,大人不是很緊張這個妹妹嗎剛得到消息便立刻趕了過去,怎么沒有直接把小姐帶走”
“莫不是也是因為那塊疤”
“京城最是踩低捧高,晏大小姐又失了父母,雖頂著一個侯府千金的名號,怕是也不好混。更何況現在還毀了容,怕是婚嫁也難了。我聽說那些世家高門最終臉面,想來不會接受一個毀了容的女子”
“大人”
屋頂,鄭翼小心地看著沉著臉的男人,“這些臭小子太不像話了了,我下去教訓他們。”
“不用了。”
裴令阻止了他,他面色淡淡,鄭翼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只聽他道,“查一查李長啟,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聞言,鄭翼心中一凜,立刻低頭應了一聲是。
“我侯府的小姐,不是誰都可以輕慢的。”黑衣男人淡淡說了一句,忽而站了起來,一躍跳下了屋頂,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鄭翼看著那道冷冽的黑影,消失的方向正是杏花村。
“玄儀衛沒有抓人,就這么走了”
“難道陸家沒有犯事那玄儀衛為何來陸家”
“肯定是陸家有人犯事了,否則,玄儀衛來干什么我看,估計要出大事”
裴令等人雖走了,但杏花村卻再也平靜不下來了,眾人對他們的到來議論紛紛。若是平常,大家肯定早就忍不住去陸家打探了。
但這一次上門的是玄儀衛,因此,即便心中好奇,村民們也不敢上陸家,他們都怕被陸家連累了。
不僅是村民們對玄儀衛空手走了感到奇怪,便是陸明珠也覺得奇怪。在原書中,裴令來到陸家,當日便把晏明珠帶走了。
結果這一次,裴令竟沒有這樣做。
陸明珠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有時間與家人好好告別陸明珠知道自己是肯定要走的,回了侯府,不僅對她好,對陸家也好。
陸明珠想得很開,以裴令重情重義的性子,定然不會阻止她與劉氏等人聯系的。
陸家現在最缺的是金錢,而侯府最不缺的就是錢。她回了侯府,不但可以減輕陸家的負擔,還可以回哺陸家。
最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想干活了
雖然劉氏很寵她,可是身為鄉戶人家的姑娘,便是不下地也得做家務活。這里可不像是現代,有那么多便捷的電器,光是每日燒水便讓陸明珠抓狂了
想到很快自己就會成為一個有錢有閑的大富婆,陸明珠便有些激動,以至于根本就沒了睡意。
她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直到模糊間似聞到了一股淡香。那香味清淡悠遠,聞久了,心里煩亂的思緒竟慢慢平靜了下來。
陸明珠閉著眼睛,沒多久便在這股香味中睡了過去。
屋外明月高懸,繁星點點,輕風悠然。深沉的夜色中,無人會注意到屋頂上的人。
那人坐在陸明珠房間的屋頂之上,清涼的春夜中,不知何時起他手上燃起了一根安神香,香氣順著被掀開縫的瓦片悠悠飄進了屋子里。
清寧的香似水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