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儀衛雖是直屬于皇帝的心腹近臣,但因著行事風格與職能,名聲非常不好。身為玄儀衛從三品同知的裴令,自然也沒有什么好名聲,在外人眼中,他冷酷狠戾,更是修羅般的存在。
但已經知道了原書劇情的陸明珠知道,裴令其實是一個真正的君子,他當初選擇成為玄儀衛也是迫于無奈。
裴令的親生父親是一個才華橫溢的讀書人,只是身體不好,所以沒法去考取功名,因此,他便全心培養自己的兒子。
而裴令也不負父母的殷望,早早便顯露了自己的天賦,聰慧伶俐,曾是遠近聞名的小天才。若是沒有意外,他應該會成為一個溫潤有禮的讀書人。
到了一定年紀便考取功名,從而步入朝堂,實現自己的抱負,光耀門楣。
只可惜天有不測風云,在裴令七歲時,裴父病亡,隨即裴母也跟著走了。裴家是個大家族,按理不缺照顧裴令的人,但利益動人心,小小年紀的裴令根本護不住自己,更護不住父母留下的東西。
那時,定遠侯得知了裴令的遭遇,便把他接回了侯府教養。拋開她與裴令的婚約不談,定遠侯與裴父本就是知己好友,自然也想好好教養好友唯一的兒子。
為了不浪費裴令的天賦,定遠侯還花了重金請了不少名師來教導裴令。
但世事無常,在裴令十四歲時,定遠侯隨軍北伐,不幸受了重傷,因公殉職。定遠侯夫人與丈夫感情極好,再加上獨女失蹤,也跟著一病不起,就這樣離開了。
定遠侯乃是草根出身,本只是一鄉野農民,后跟著當今圣上起義,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晏家皆是普通人,除定遠侯之外,并無能頂門立戶之人。
偌大的侯府沒了定遠侯,只能于風雨中飄搖,或許很快便會泯然眾矣。
裴令是個極重恩情之人。定遠侯夫婦于他有再造之恩,此等重恩,他怎能不報更何況,定遠侯夫婦臨死前,還心心念念失蹤的女兒。
讀書很好,但于那時的裴令來說,太慢了。
哪怕他能立刻考中進士,也只能從朝廷微末小官做起。如此一來,如何能撐起風雨飄搖的侯府又如何有能力去茫茫人海中尋找晏明珠
時間于他來說太珍貴了,他必須想方設法爬到高位,而加入玄儀衛是最快的一條捷徑。
即便他會因此背上數不清的罵名。
于是,十四歲已有了秀才功名、正要考鄉試的裴令放棄了讀書這一條坦途,成了玄儀衛的一名小旗。
哪怕加入了玄儀衛,哪怕需要努力往上爬,可裴令從未摒棄過自己的良知和原則。
玄儀衛是皇帝的心腹,也是鷹犬。如今八年過去,已成為玄儀衛同知的裴令早已是外人眼中一條冷血無情的惡犬。
然無人知,這條惡犬有著這世間最干凈的一顆心。
比如今日,做了夢的陸明珠知道裴令之所以會突然闖進陸家,其實不過是為了早一點尋回晏明珠。
杏花村位于玉石鎮,不久前有人販子到了玉石鎮,裴令帶著屬下查到了此處。
這么多年來,裴令從未有半刻懈怠,為了尋找晏明珠,哪怕已身居高位,遇到這類拐賣之事,他從來都是親力親為。
而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次,他終于尋到了晏明珠。
得知晏明珠流落進一戶農家,他自然迫不及待地趕了過來,無非是想要早一點把晏明珠接回家。
京都侯府與鄉下農家天差地別,在裴令的心中,成為了村姑的晏明珠定然受了不少苦。
原書中也是如此。
裴令帶人抓了那窩人販子之后,便即刻趕到了陸家,表明了來意。只是原書中,晏明珠不明就里,直接被滿身血氣的玄儀衛嚇了個半死,甚至因此生了場病。
但如今換成了她,她當然不會被裴令嚇到。不但如此,她其實對裴令印象極好,畢竟是有人品保證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