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這般想著時,便見面無表情的裴令忽然開口,竟是喚了她的名字“陸明珠”從一踏進院里,他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在陸明珠身上。
聲音如珠墜玉盤,冷如石泉。
“官、官爺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知道劇情的陸明珠不慌,可是劉氏一聽這玄儀衛竟還知道她閨女的名字,并一口點了出來,立刻慌了,心里七上八下的,結結巴巴道,“我、我閨女還小,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們若要抓,便抓我去,別動她”
她以為玄儀衛念出陸明珠的名字就是來抓人的,不僅是她,院里其他人也如此想。
李長啟眸光閃動,忽而上前一步道“在下李長啟,乃今科舉人。今日來陸家是為與在下與陸家姑娘明珠退婚一事,只是起了一點爭執,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不知大人來此所為何事”
他刻意點明了他此行的目的,著重強調了自己的舉人身份和與陸明珠退婚一事。雖不知陸家到底做了什么惹來了玄儀衛,但李長啟深知與玄儀衛扯上關系,陸家定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所以他必須與陸家撇清關系。
此刻,李長啟非常慶幸他今日來與陸家退婚。
果然,聞言,那為首的玄儀衛動了動,朝他看了過來。他面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冷淡如冰,便是李長啟做好了準備,此刻背脊也不禁生了一層寒意。他自持自己的舉人身份,強壓下恐懼,努力含笑回望過去。
“退婚”
冷漠的玄儀衛看著他,似是在打量他。
李長啟被那雙冷漠的眼睛掃過,只覺似有有泰山壓來,竟有一種想轉身逃跑的沖動。他身體僵硬,臉上的笑意也維持不下去了,在那淡漠的目光下聲音微顫的應了一聲“是。今日李某來陸家,正是為了與陸明珠退婚一事。我與她八字不合,我們之間也無情誼,這場婚事自是不合適。”
未免受陸明珠的連累,李長啟立刻又強調了一遍,是人都能聽出他話里的撇清之意。
玄儀衛還未有反應,倒是劉氏一聽這話,頓時氣得忘了恐懼,怒罵道“李長啟,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畜生我們陸家哪里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李家了你”
“大人,您也看到了。”不等劉氏罵完,李長啟便立刻截斷她的話,苦笑道,“陸家伯母不想解除婚約,對我有誤解,所以我們起了點爭執。”
如今他與陸家的關系越是顯得不好,越能撇清與陸家關系,如此他才能不受陸家連累。
見男人沒有阻止他說下去,李長啟心中一動,繼續道“我知退婚一事我也有不對,總而言之無論是什么緣由,是我違了這場婚約,所以特意帶上歉禮而來。”
他指了指那兩百兩銀子,以及仆人們手上的其他東西。
如此看上去,他似乎真是禮數周全,誠意歉意滿滿,思考的面面俱到,不愧他舉人之名。
“李某家貧,這兩百兩銀子雖少,卻已是我半數家資”
“確實少。”
只是不等李長啟說完,那為首的玄儀衛便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那一瞬間,李長啟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僅是他,便連已然忍不住想要喝罵結果被閨女制住的劉氏也怔了一下。
他們沒聽錯吧,這位玄儀衛大人說的是,李長啟給的銀子太少雖然劉氏不滿李家退婚,但她自己心里明白,兩百兩已經很多了。在鄉里,都夠娶十個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