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綠蘿不愧是公主身邊的大宮女,心里素質不是蓋的。
她很快就穩住了心神,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主動出擊。
“公主,您到底想要說什么,就直說吧,我受得住。”
見她這么快就穩住了,徒南薰咂了咂嘴,稍稍有點遺憾。
心里有點意興闌珊,徒南薰干脆問道“小馬公子生得俊朗嗎”
“那是自然。”在這方面,綠蘿一向不扭捏,“若非如此,我也看不上他呀。”
作為一個耿直的顏控,綠蘿姑娘就是這么實誠。
徒南薰循循善誘,“尋常人像他那么好看的,又有幾何”
就差直白地給出答案了。
而綠蘿并不傻,結合先前的話題,她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吃驚道“公主的意思是說,他是個狐仙”
徒南薰點了點頭,“雖然還未成仙,但也不遠了。”
事實太過震撼,綠蘿好半天才緩了過來,難得陷入了自我懷疑,“他一個狐仙,還是個那么好看的狐仙,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她自認有幾分姿色,卻也僅是小家碧玉而已,與絕色美人根本不沾邊。
都說狐仙多美人,他自己是個狐仙,必然也認識許多別的狐仙。
不說旁的,就只是和連鎖姑娘交好的辛家姐妹,皇甫家姐妹等,也都是風姿各異的大美人。
那般的美女,她一個女子看了都心頭發顫,馬義成長久被絕色美人環繞,審美標準真就一點沒提高嗎
頭一次見這丫頭這么不自信,傅玉衡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綠蘿姑娘在,這可真不像你呀。你不是該覺得姑娘這么好,喜歡我算他有眼光嗎”
綠蘿羞得捂住了臉,頓足道“哎呀,公主您看,五爺不是個好人。”
可她求助的主子非但不幫她,反而跟著調侃,“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他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綠蘿氣道“你們夫妻一心,合起伙來拿我開心,不跟你們說了”
說完,就捂著臉跑了出去。
不多時,紅藻走了進來,一臉莫名地問“綠蘿是怎么了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就把我給推進來了。”
徒南薰笑道“別搭理她,這是說到她的婚事,她就羞了。”
紅藻了然,也不禁笑了起來,“這丫頭一向厚臉皮,可真是難得。”
她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方是什么德性,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個丫頭從小就好顏色,看見長得好看的小太監、小宮女,她就樂意和顏悅色,多和人說兩句話。
要是碰見相貌平平的,她的規矩就嚴整起來了。
為著她這點毛病,從小到大可是沒少被紅藻調侃嘲弄。
但人家始終初心不變,依然故我。
對此,紅藻也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眼看無事,傅玉衡起身回了書房。就有小丫頭把殘茶撤去,給徒南薰端了一碗雪梨蘿卜瘦肉湯。
“公主最近有些上火,我就叫廚房煲了這個,比苦藥汁子強。”
紅藻說著,摸了摸孔雀琺瑯彩碗,覺得溫度適中,才遞給了徒南薰。
見不是甜湯,徒南薰就不大愛喝。
但紅藻說得也對,湯水總比藥水好喝,便勉強喝了半碗,便撇在了一邊。
紅藻心里好笑,哄道“明日我叫人熬銀耳蓮子羹,那個也有去火之效。”
“有那個,你不早弄來。”徒南薰撅嘴不樂。
紅藻連忙認錯,等哄住了主子,才解釋道“銀耳蓮子羹雖也有敗火之效,但到底不如蘿卜雪梨。
但凡公主能記得住口,別吃那么多上火之物,我也不必出此下策呀。”
徒南薰哀嘆了一聲,“好吧,好吧,都是你的道理。早晚給你找個滿口道理的女婿,好好治治你。”
紅藻霎時就羞紅了臉,“哎呀,公主,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呀。”徒南薰正了神色,“如今綠蘿的親事已經有了著落,偏你仿佛不開竅,不可不得多多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