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姑娘熱熱鬧鬧地玩了半天,那邊一應湯菜都做好了。
幾個長隨里有手藝不錯的,不但把野兔、野雞、雜魚等都做成了佳肴,還下池塘挖了藕帶,配著荷葉一起熬了湯。
傅玉衡則是吩咐人把火堆移開,從里面扒出兩個大泥疙瘩來。
“這就是你說的叫花雞”徒南薰湊了過來,蹙眉嫌棄道,“在泥里包著,能吃嗎”
傅玉衡微微一笑,拿木棍把泥殼敲裂,屬于雞肉的鮮嫩香氣立刻從縫隙里鉆出。
“唔,好香啊”徒南薰立刻就真香了。
因著提前讓人折了荷葉,傅玉衡就把兩只雞都剝出來,放在了荷葉上,撕了一只大雞腿遞給徒南薰。
“來,嘗嘗吧。”
見雞肉上并沒有沾土,徒南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熱雞肉燙得嘶嘶哈哈,卻又舍不得吐掉。
其實她成婚之后,家里的廚子請了有十幾個,每一個都有拿手絕活,雞的做法也吃了有百十種,其中未必沒有能與叫花雞一叫高下的。
只是叫花雞的吃法十分新奇,又是在外面吃的,更增三分風味,這卻不是從滋味上來的了。
徒南薰一個雞腿就差不多了,傅玉衡也吃了一個雞腿,剩下的就叫他們分了。
而后,又喝了鮮美的黃鱔田雞湯,還有各種野味。
兩個主子都吃得十分滿意,他們高興了,底下的人也都跟著歡喜。
吃飽喝足之后,傅玉衡又轉到竹林,想著伐兩根大竹子,用刀細細批成竹蔑,好編些精巧玩意給徒南薰玩。
只是,他看好了一顆又光滑又筆直,約有碗口粗的竹子之后,彎腰正要去砍,竹根部卻突然泛起一陣金光,刺得他眼睛疼。
傅玉衡“哎喲”了一聲,趕緊捂住眼睛直起腰來。
聽見動靜的徒南薰,趕緊丟了雞毛毽子跑了過來,焦急地扶住他,“怎么了怎么了”
見他捂住眼睛,又問道“可是叫風迷了眼來,我給你吹吹。”
“不,沒有。”
他閉著眼睛緩了一會,感覺好多了,便低頭再看那竹根處。
這次卻是平平無奇一片黃土,左近還有兩顆新冒頭的竹筍。
他不禁“咦”了一聲,心說難不成,剛才是我眼花了今天怎么這么容易眼花
正想著呢,又是一蓬金光從竹根處鉆出,好在傅玉衡心里有了防備,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暗道一聲好險。
扶著他的徒南薰,見他又是盯著竹根死命瞧,又是突然閉眼的,被弄得滿頭霧水。
“衡哥,你到底怎么了”
又過了片刻,傅玉衡覺得那金光應該散去了,才指著竹根對徒南薰說“你用心看看那里,告訴我有什么”
徒南薰只覺得莫名其妙,但見他一臉認真,還是低頭看了看,告訴他,“有些枯黃的竹葉,兩根筍子,還有一團鳥糞。”
完了
傅玉衡心里“咯噔”一聲,呆呆地說“我都眼睛好像出毛病了。”
先是看見烏龜,覺得它眼睛里透著哀求之色;現下又從一棵大竹子的根部,兩番看出金光來了。
徒南薰一驚,“怎么了怎么了是看不清了,還是疼呢”
“沒事,沒事,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