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善意的哄笑,林如海總算是脫身而出。
等酒宴散去,傅玉衡到堂客那邊去接了徒南薰,在一群老夫人的打趣聲中,夫妻二人相攜離去。
沒過兩天,保齡侯夫人果然登門,把那一群小戲子都領了過來。
那些女孩子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也才十六,最小的十三,個個都水蔥似的。
徒南薰特意讓人請了奶娘郭氏來,郭氏一一看過,先把那眉眼過于靈活的剔除了,剩下的有六個,倒是生得各有特色。
“就這六個吧,倒勞煩夫人跑這一趟。”
保齡侯夫人連道不敢,又歇了一會兒,用了一道點心,便帶著剩下的離去了。
次日一早,徒南薰便派了郭氏,往保齡候府送了謝禮。
這六個小戲子等于是他們從保齡侯府買的,但他們這樣的人,肯定不能兩個貴婦坐在一起討價還價。
這六個小戲子都是有功底的,也都舍得下臉面,其中一個叫貍官的,生得纖巧裊娜,丁香花般的女孩子。
徒南薰一眼看中了,讓傅玉衡來看,傅玉衡也覺得她演聶小倩很合適。
正好柳長春以前也是串戲的,讓他給貍官講解了一下戲與劇的區別。
那小姑娘也是冰雪聰明,試了幾次便得心應手。
至此,各演員徹底就位,傅玉衡領著他們集中排演了一個月,最終目的,為的是讓他們能熟練處理各種突發狀況。
等他覺得差不多了,覷著一個休沐的日子,夫妻二人遞牌子進宮,請天子與淑妃出來看話劇。
天子日理萬機,早忘了這回事了。聽傅玉衡舊話重提,他才又想了起來。
“就是你說的那么個什么話劇上次不是還抱怨演員不好找,這就弄成了”
傅玉衡笑道“剛弄成,這不就進宮請您和娘娘了嘛。您二位見多識廣,好歹給掌掌眼,有不好的我們盡早改了。”
當今天子雖是位是勤政之君,但該放松的時候,也不會委屈自己。
正值今日休沐,他看奏折看得眼花,正想換換腦子。
“行,去看看。”天子笑呵呵地點了點,起身把手遞給傅玉衡,“咱們先到玉泉宮去,接上淑妃。”
傅玉衡趕緊上前扶住。
翁婿二人走到半路,就碰見了淑妃和徒南薰。
淑妃笑道“妾正要帶著薰兒給您請安呢。”
天子也笑了,走到淑妃身旁笑道“這也正要去找你呢,去看看薰兒他們兩口子弄出來的那個話劇。”
淑妃溫溫柔柔地笑著,“妾身想著,機會難得,何不讓后宮眾姐妹同沐陛下恩德”
她日常走的就是溫柔賢淑的路線,霸寵之事,自然不能做。
而且她看得極明白,后宮美人來來去去不知道有多少,若是集寵于一身,便是集怨于一身。
而君恩如流水,她也沒見過哪個妃子能長寵不衰的。
如此,獨寵之人一旦失寵,其下場可想而知。
天子嘆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呀,總是這樣賢惠,時時處處都想著別人。”
淑妃半仰起臉,眼中閃著細碎的光波,“都是伺候陛下的,姐妹們在一起相處多年,哪里會沒感情呢”
只是這感情是愛是恨,那就說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天子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反正他此時的表情是極受用的。
于是,來的時候只他們夫妻兩個,回城的時候卻是逶迤車輛近百。
就這,還是只帶了幾個高位嬪妃,輕車減從,把護衛大多安排在暗處了。
“就是這里”天子扶著傅玉衡的手下車,打量起了宅子門前豎的石碑。
那上邊兒鐫了五個行楷大字京城大劇院。
天子笑罵道“你這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氣”
傅玉衡嘿嘿一笑,“臣是您的女婿,不管這劇院辦得好不好,至少氣魄上不能輸。”
正說話間,又有兩個小車隊從東面而來。
里面的人出下來之后,卻是東昌公主夫婦與河陽公主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