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之后,傅玉衡灌了一口茶,無奈地嘆了口氣,“嗐,今天這事辦的幸好是辦成了,不然更憋屈。”
“好了,好了。”徒南薰忍著笑推了推他,“既然聶小倩找到了,就該踅摸寧采臣了。
你說咱們是找戲子呢,還是找個身姿高挑的女子反串”
這年頭,朝廷自有規章制度,女子不可在大廳廣眾之下登臺唱戲。
所以,現有的戲班子,無論生末凈旦丑,全都是男子演繹。
就是找戲子呢,又得去找那唱小生的。
傅玉衡道“再看看吧,主要是咱們倆對京城都不熟。”
他是才進京的,徒南薰的是本地人士,但她長到出嫁才,頭一次出宮,也和他差不多了。
夫妻二人正敘話間,守門的家僮來報,“公主,五爺,外面有個青衣小廝,自稱是榮國府的,說是要給五爺送一樣東西。”
“榮國府”徒南薰奇道,“你還和榮國府有交情”
傅玉衡無奈道“什么交情吶,也就是今天才和他們家大公子認識,被他硬拉著坐在一起喝了一杯酒。”
說完又問那小廝,“他要送什么東西”
小廝道“小人問了一嘴,他說是一張賣身契。”
“賣身契”
傅玉衡微微皺眉,眉宇間怒色隱現,咬牙道“這個賈赦,真是滿腦子黃色廢料”
徒南薰道“那就打發他走”
傅玉衡吐了口氣,“不必了,他送來的應該就是蕓娘的賣身契。
正好他明天要來家里做客,咱們把錢算給他就是了。”
“那讓他進來”
傅玉衡眼珠子轉了轉,不懷好意地笑道“來都來了,自然得叫進來見一見。
不過我就不見他了,就叫他進來給公主磕個頭吧。”
說完,他起身就往后頭去了。
“誒,你怎么”
徒南薰一怔,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吩咐道“把榮國府的人領進來吧。”
等賈赦派來的小廝進來之后,左右早抬了屏風隔在中間,只叫那小廝在屏風外磕頭。
那小廝也是個知曉眉高眼低的,一看這架勢便知道,接見他的是家里的女眷。
傅五爺的女眷,可不就是上陽公主了嗎
小廝心里“咯噔”一聲,冷汗都下來了。
完了,完了,這回是完了。老爺讓我送來花娘的賣身契,哪曾想傅五爺也不在家,倒教撞在公主手里。
這差事沒辦好,回去了老爺怕不是要扒了我的皮
他本就心中忐忑,徒南薰又按著傅玉衡的意思,拿出公主的架子,把他好生嚇唬了一通。
等人走的時候,汗水把里衣都濕透了,兩條腿軟的跟面條似的,試了好幾次才勉強爬了起來。
等徒南薰進了里面,給傅玉衡一說,夫妻二人湊在一起哈哈大笑。
有了自家小廝的前車之鑒,傅玉衡可不信,這小廝回去之后,賈赦能安穩度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