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賈政羨慕妒忌恨,就連他親娘史夫人看著也眼熱。
雖然金石古玩都是賈赦的心頭好,但若論最愛的,還是古扇。
誠王府那幾把,他早就在心里惦記了。
奈何誠王犯事,整個誠王府都被封了。他就算再有門路,也不敢動這樣的東西。
天幸天子開恩,把誠王府連一應書畫都賜給了傅玉衡,賈赦可不就像是聞著腥的貓一樣,迫不及待地往上撲了。
“嗐,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原來是這個。”
傅石頭道,“我五哥向來不愛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你們不是約了明日我家里相見嗎,到時候你再跟他說就是了。”
賈赦猛然想起還有這回事,這才歡喜了,拉著傅石頭道“好兄弟,咱倆喝一個。”
喝完又嘿嘿一笑,顯得有些猥瑣,“真是想不到,五郎也是個憐香惜玉的。”
傅石頭聞言眼睛一瞪,“你可別瞎說,我五哥不是那樣的人。”
他覺得這一點上,得替自己五哥正名。
奈何賈赦根本不信,不但他不信,在場其他人也都不信。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一笑,也不和他爭執,重又熱熱鬧鬧地喝酒猜拳聽曲了。
傅石頭見狀,心中暗道我五哥絕不是這樣的人,跟你們也沒什么好解釋的,到時候你們自然知道了。
再說傅玉衡帶著蕓娘出了客棧,見洗硯的眼睛止不住地往云娘身上瞟,臉色為難中又透著理解,他就知道對方是誤會了。
“想什么呢”傅玉衡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我且問你,今天出門,都有誰跟著呀”
洗硯憨笑著摸了摸腦門,笑道“跟了好幾個小子呢,爺有什么吩咐”
傅玉衡道“找個機靈的先跑回家,告訴公主,就說聶小倩找到了。”
“誒。”洗硯哈著腰應了一聲,又瞟了蕓娘一眼,小心地問,“那五爺,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好像他們家五爺也沒置辦別院吧
傅玉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說去哪兒都這個時候了,我不回家還能去哪兒”
“啊”洗硯大吃一驚,覺得傅玉衡大概是瘋了。
爺們兒喝花酒的不少,但公然把歡場女子領回家的,可真沒幾個。
“爺,這這不妥吧”
“嘁你真是滿腦子廢料。快找個人先回家告訴公主,就說聶小倩找到了,咱們隨后再回去。”
見他執意如此,洗硯眼看勸不住,只好戰戰兢兢地應了。
他覺得,今天晚上,自己這屁股是跑不掉一頓竹筍炒肉了。
唉原想著他家主子是個省事的,日常賞賜雖然少,但也從不打罵虐待他們,他和潤筆都很滿足。
那知道,這位不惹事是不惹事,一惹就惹個驚天動地的。
敢把花娘領到公主面前,真的是很勇呀
不但洗硯戰戰兢兢,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蕓娘,也覺得眼前發黑。
聽說這位傅五爺尚了公主,跟著他回家,不會被公主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