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玉衡就把找場地的事交代給了衛三寶。
他繼續拿著資料學習,徒南薰暫且無事,便往宮里遞了牌子。
牌子是上午遞的,不到中午就收到了宮里的通知,等傅玉衡往太白樓赴宴時,徒南薰也進宮去了。
衛三寶的事雖然不大,但能不拖還是別拖的好。
且說洗硯趕著車,把傅玉衡送到了太白樓,早有柳長州安排的家僮在門口接著呢。
看見馬車上的標志,那青衣家僮趕緊迎來了上來,“傅五爺,我們三爺早備下了好酒,只等著您到了。”
“有勞,有勞。”
傅玉衡讓洗硯把馬車趕到后院,給馬兒喂食喂水,自己則是跟著那家僮上了二樓。
太白樓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樓,里面的裝潢很符合它的名字,既狂放風流,又雅致信達,客人置身其中,恍惚間竟真成了那詩酒雙絕的李太白。
“五爺,就是這里,您請。”
傅玉衡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見這雅間上寫著“白云邊”三個行書大字。
且就洞庭賒月色,江船買酒白云邊。
這雅間的名字,取得倒也應景。
只可惜,里面的客人不雅。
還沒推開門,就有嘈雜混亂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男男女女,有勸酒的,有說葷話的,一聽就不是正經場合。
推開門的一瞬間,一切聲響戛然而止,好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饒是傅玉衡見過不少大場面,也不禁打了個寒噤。
他目光巡梭,找到柳長州和徐輝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氣。
沒來錯地方。
不過
“十二郎,你也怎么在這里”
斜對門那個被一艷妝女子逗得滿臉通紅的,不是傅石頭是誰
看見自家五哥,傅石頭仿若溺水時抓住了稻草一般,趕緊掙脫了出來,三兩步跑到傅玉衡身邊。
“五哥,原來你接的帖子,也是這個局呀。”
他趕忙對著一個穿褐色灑金袍子,看起來二十七八的青年招了招手。
“恩侯,你不是想找我五哥嗎這不就是”
賈赦正和一個穿青色纏花直裾蟬衣的少年喝酒呢,聞言立刻勾頭看過來。
待看清傅玉衡容貌之后,賈赦的眼睛就像驟然入了暗夜的夜明珠一般,亮得晃人眼。
“哎喲呵,這就是三駙馬吧真是失敬失敬。”
他撂下酒杯,手忙腳亂地錯身出來,看著傅玉衡就像看著自己親人一樣,上前一把扯住,“你是十二郎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愚兄癡長你幾歲,你若是不嫌棄,喊我一聲赦兄就是了。”
知道的是他們今日初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前生相識呢。
這熱情的勢頭,傅玉衡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訕笑道“賈公子太客氣了。”
其實按照時下的稱呼習慣,他該稱呼賈赦一句“賈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