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回到了租住的客棧,客棧老板找得了消息,親自拿著他們交的店錢來求見,不但把所有錢都還了回來,還特意給他們整治了一桌好席面。
老板只有一個請求,“還請狀元郎留下一副墨寶,給小店做鎮宅之用。”
三年就有一屆科舉,在他們店里投宿的舉子中了狀元,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別的不說,只狀元郎住過的這間屋子,三年之后價錢就能翻十倍。
還有狀元郎在他們店里喝的什么茶,吃的什么菜,并獻上這頓席面用了什么碗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商機。
這是每一屆前三甲都能享受到的待遇,傅玉衡也沒標新立異,心安理得地把銀子收了起來,就著老板拿來的文房四寶,揮毫潑墨,寫了一幅字。
那老板如獲至寶,親自捧著吹干,轉頭就送到了裝裱手藝最好的書坊里,讓人好生裱了起來。
他已經想好了,等傅玉衡退房之后,這幅墨寶就掛在那間屋子里。
日后那間屋子直接待文人墨客,價錢可以稍微往上提一點。
每到大比之年,就把這間屋子當做噱頭,連左右相連的屋子也能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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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傅玉衡所料,欽天監算出的婚期極近,就在三個月后。
而傅玉衡在這三個月期間,非但要熟悉各項禮儀,還得把所有宗室和外戚的譜系都背熟,以免日后相見露了怯。
期間徒南薰又假借陛下的名義約了他幾回,他在街面上淘換了些宮里沒有的小玩意帶過去,徒南薰倒是挺喜歡的。
只是想到戴公公那一回,少不得調侃他幾句摳門。
對此,傅玉衡坦然得很,根本不以為意。
倒是徒南薰回到玉泉宮之后,被母親淑妃好好教導了一番。
“駙馬本就出身貧寒,過日子仔細也是有的,你怎么能拿這個去說笑”
淑妃到底是老于世故,知曉世上大多數都是越缺什么,越不能提什么。
雖然徒南薰是公主,但公主成婚之后,夫妻間的感情也要用心經營的。
好不容易這個駙馬女兒心里滿意,淑妃自然是盼著他們夫妻和順的,自然要教女兒小心在意。
徒南薰低著頭鼓了鼓臉頰,有些不情不愿地認錯,“好了娘親,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說這些了。”
她感覺得到,駙馬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可是她更知道,如果此時和母親爭執,等待她的將是排山倒海的數落。
為了自己的耳根清凈,她還是趕緊認錯吧。
雖則如此,淑妃的話也讓她聽進了心里,自有一番思量。
雖然駙馬自己不在意,但娘親說的也有道理,她日后還是要多注意一些,不能像從前一樣口無遮攔了。
唉,這樣一想,成婚也不全是好事,至少沒有做姑娘時自在了。
知女莫若母,淑妃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
“你呀,就知足吧。”淑妃親昵地點了點女兒的鼻尖,“你也不想想,萬一你父皇給你指個勛貴里的紈绔,任你再精心,日子怎么能好過”
徒南薰神色一凜,立刻就不覺得婚后的日子不自在了。
果然,凡事有了對比,才有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