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黎被叫到名字時,下意識往窗外看了眼。
瞧見趙景川站在走廊等著她,她有一瞬間想要逃避,不想跟他出去,不想跟他討論那件事兒。
她說,“等一下。”
繼續將沒收拾完的抽屜收拾干凈,讓趙景川繼續在外面等。
坐書黎附近的幾個女同學湊過來小聲問他們是什么關系,為什么中午老坐在一塊兒吃飯,現在還專門跑下來找她。
書黎只字不語,沒管她們,更沒滿足她們的好奇心。
走出去以后,趙景川不帶埋怨地問她“怎么這么久”
書黎低著頭說“想做完手上的事情再過來。你找我什么事嗎”
“著急回去嗎”趙景川問。
書黎想了下,回答“不著急。”
“那我們下去走走”
“去哪兒呀”
“操場。”
“好。”
書黎跟著他下了樓,走到操場,頂著紅火的落日余暉,踩著他投射在塑膠跑道上的影子。
她不想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要出國了”
“秦桑桑跟你說了”
“嗯。”書黎點頭說,“前幾天說的。”
趙景川跟她解釋道“上周才確定下來的事,沒有刻意瞞著你。之所以現在才來找你,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
“沒事,現在說一樣的。”書黎能理解他。
再說了,他們也不是很正式的情侶關系。
其實說不說,都無所謂的。
書黎悄悄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很低很低的位置來跟他對話。
她盡量用朋友的語氣,關心道“那你什么時候走啊”
“具體時間還沒確定下來。”
“哦。”
趙景川笑,“不開心啊”
書黎搖頭,“沒有。”
“不開心可以跟我說。”他小心引導著她,安撫著她的情緒,“說什么都行。”
“沒有不開心。”
見她依舊嘴硬,走到能被旁邊的小樹林擋著的死角位置,趙景川忽然停下了腳步,抓著她的手往樹林里走進去。
她不明白地問“你帶我過去干什么。”
他沒說話,走到安全無人的位置后,才跟她說了聲對不起。
書黎有一瞬間的訝然,嘆了口氣道,“你道什么歉啊”
趙景川說,“說好了等你兩年,現在才半年不到,我就要食言了。”
“所以,”書黎手指緊緊摳在一起,眨了眨眼睛,不安地問,“你的意思是你不等了,是嗎或者說,你不喜歡我了,是這個意思嗎”
趙景川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
他說,“不是。”頓了下,又說,“沒有說不喜歡你的意思,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兩年后不出意外我還在國外,我怎么等難道兩年后我們異地戀,甚至是跨國戀,一直等到我學完醫,可以獨立了再回來跟你徹底在一起嗎”
書黎被他說得語塞,幻想了下后面可能會發生的事兒,發現那是無法想象的艱難。
她頭低下來,一時不知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