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她險些暈倒,無語地問,“你還帶了草稿你是事先準備了,打算直接在我面前念嗎”
什么鬼
一點誠意都沒有
趙景川手指極為尷尬地捏著一張青色信紙,急忙解釋道“不是草稿。看我這紙,哪像草稿了”
書黎覺得有點眼熟,但她沒有將想到的那個東西聯系到一起“那你想做什么這又是什么”
趙景川許是覺得很不好意思,看著她,眼皮動了動,張了幾次嘴才說出那兩個字“這是”
“”
“情書”
書黎懵了,不可置信地問“你寫的嗎”
“當然。”趙景川發現說出來之后就不尷尬了,主要是書黎的表情讓他覺得這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肯定是我寫的啊。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寫情書,就只給你,明白嗎”
書黎開心地笑起來,雙眸亮晶晶的,不管是十幾歲還是一十幾歲,看到花里胡哨的玩意,看到情書,她還是會很興奮很雀躍。
迫不及待地想看里面的內容,想把它搶過來快速看一眼“給我看看,不是要給我嗎”
“等一下。”他把信舉高了,不讓她拿到,先問她幾個問題,“你不覺得這很眼熟嗎”
“啊”書黎不懂,她確實是覺得有點眼熟,但趙景川不可能知道她曾經寫過一封信給他,“不覺得,你什么時候寫的,我怎么完全沒發現”
他如實說,“年前你回家住的那幾天,晚上只有我在家的時候寫的。”
書黎,“難怪”
趙景川又問,“你寫過情書嗎”
書黎淡定地回答“沒有。”
她不覺得,她曾經寫的那是情書。
在她看來情書是帶有告白和請求對方當男女朋友兩種意思的。
書黎當年寫的那封信,并沒有第一種意思。
況且,她沒遞出去,那算什么情書啊
趙景川用信紙拍了下她腦袋,看上去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縱容,“騙子。”
書黎摸了摸頭頂,小聲問,“還不能看嗎”
“給你。”趙景川將信紙遞給她,但在松手讓她完全接到手上之前說,“知道我為什么寫信嗎”
書黎拿到手上,好奇地把對折起來的信紙攤開看一眼,低著頭問“為什么”
在她看信的同時,趙景川低眸望著她圓咕嚕的頭頂,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一字一句道,“因為有個膽小鬼一直不肯告訴我,她曾經有多喜歡我,那我只好回信了。”
趙景川當了醫生之后,字寫得很潦草。
他在家工作時,書黎偷看過他的筆記,完全看不懂他在寫什么。
如今,他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一封情書遞給她,她還挺意外的。
里面先是寫了為什么喜歡上了她,然后一大段的話都在夸她,夸她漂亮,夸她身材好,夸她性格溫柔
要不是害怕篇幅太多了占地方,書黎猜他估計要把她全身上下都夸一遍才罷手。
被喜歡的人夸,她十分受用地笑出了聲,心情好得不得了,緊接著看向最后幾段話。
「曾有一個人祝我人生有光,曾有一個人十年前就注視著我的背影,如果時間能倒流,我寧愿我們角色互換。
說來慚愧,第一次情書告白,竟是向自己的妻子,而不是讓她成為我女朋友的時候。文筆不佳,可再好的文筆都述不清對她的喜歡
誰能告訴我,怎樣能回到十年前,去告訴十六歲的書黎,讓她好好學習,認真地生活,不要胡思亂想。
十年后,她的先生會在民政局等著她,往后的每一年都會愛她,陪著她。
最好,能在她耳邊跟她說,讓她記住。
現在的趙景川,真的很愛很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