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經歷這些歧視的年紀不一樣,一個剛上小學的女孩子和一個成年男性,壓根沒法比較。
“他們議論我就算了。”書黎吸了吸鼻子,憤憤不平道,“還議論我的父母,說我媽媽做見不得人的職業,打腫臉充胖子,才搞來那么多錢讓我讀書,還說我爸爸一點兒用都沒有,被人戴綠帽子。有一次,她們說壞話被我聽見,我氣不過上去說了她們兩句,她們一點羞愧的樣子都沒有,反而還把她們的男朋友喊來打我。”
“打哪兒了”趙景川心疼地問,摸了摸她的臉頰,“打你手了,還是打你臉了”
“都有。”當年的記憶一瞬間回籠,可能是現在有人心疼了,她委屈的情緒上頭,忽地掉了幾滴眼淚,擦了擦,接著說,“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我告了老師,老師根本就不幫我,不僅是非不分,還訓了我一頓。可能是因為當年發生了這些事情,現在我當老師了,就變得特別喜歡那些安安靜靜的女孩子,很討厭那種咋咋呼呼的男生。”
趙景川抱了抱她,將她緊緊擁在身前,生怕她跑掉似的。
書黎嘆了口氣,發自內心地說,“那個時候,年紀還小,特別自卑,覺得在學校里沒有一個人喜歡我,大家都不愿意跟我聊天。只要跟我走在一起,就好像沾了晦氣一樣,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受。后來,我就讓我爸強行給我轉學了,不想待在那兒了。”
“沒事了。”過去的事情,趙景川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過去了這么多年,他也沒法給她出氣,也正因此聽完之后,他反而憋了一肚子的氣,沒處發泄,“以后不會再有人這樣對你了。我說的,誰要敢打你,我第一個上去把他手給掰斷。”
書黎被他逗笑,覺得他很幼稚,“以暴制暴,這是不對的。”
“那我不管。”趙景川無所謂道,“誰讓他們欺負你。”
“其實,”書黎吞咽了下口水,提醒他道,“你已經幫過我一次了,還記得我們去年剛見面的時候嗎謝謝你,趙景川。”
無論是去年,他幫她解圍。
還是現在,讓她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安慰她,讓她釋懷。
她都想說聲謝謝。
“真不讓人放心。”趙景川低頭看她一眼,“怎么到哪兒都會被欺負是不是把你二十四小時帶在身邊才會安全”
“”書黎在他唇邊親了口,“我倒是想。”
趙景川“嗯”
她貼在他耳邊說,“二十四小時待在你身邊。”
兩人視線交匯,很有默契地對視了眼。
趙景川的眼神愈發深情,沉冷的眸色凝在她臉上,“不過,這都不是你的錯,不要懷疑自己,不要不自信。在這個世界上,喜歡你的人遠比不喜歡你的多得多,而那些不喜歡你的人,我們沒必要去在意。”
“我知道。”書黎說,“類似的話,桑桑高中的時候也對我說過。”
“是么那我可得給她個大紅包。”趙景川壓著她的后頸,舌頭伸進去深吻住了她,含著她的唇瓣,在她舌尖上舔過,一字一句地問,“同意嗎,小舅媽”
書黎被他親得渾身發軟,發現他吻技比之前好了一倍不止,緩過神后,眨了眨眼,“同意。”
話音落地,臥室門吱呀了聲,趙景川側頭看去,無奈地低笑,“進來吧。”
剛在樓下院子里玩耍的小女孩兒紅著臉走進來,趴在門上說“堂叔,他們叫你和嬸嬸一起下去吃飯。”
趙景川沖她笑了笑,“知道了,你先下去。”
書黎快速站起來,小女孩兒走后,她整理了下儀表,再跟趙景川膩歪一小會兒便一起走下去。
除夕夜團圓飯,樓下飯廳里聚了一堆親戚,大多都是近親,氛圍極好地圍在一起聊天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