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東西噢,行”
沒等梅韻清點頭同意下來,他已經擅自闖入,走進了書黎房間,還把門給關上。
梅韻清尚在狀況之外,怪異地盯著門口看了幾眼。
但沒說什么,畢竟是自家人。
安靜的房間里,只有趙景川一個人。
他左右逡巡了一圈,發現布置跟之前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那封信大概也在。
他憑著記憶走到之前書黎塞信的抽屜前,拉開看一眼。
根本無需翻找,那張淡青色還帶有歲月痕跡的信紙果然躺在里面,被一個粉色的眼鏡盒壓著。
趙景川伸手抽出來,捏在手上,垂眸靜默了半分鐘,似給自己預設心理防線一般,做好準備,再輕輕地打開。
兜兜轉轉過了十年,書黎高一分班前沒勇氣遞給他的信,就這么被他親眼看見了。
少女的字跡干凈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無比清晰。
心態稚嫩不成熟,文字幼稚卻帶著一股真誠。
「第一次見你,是新生開學的第一天,你背著書包從我面前走過,讓我一眼記住了你。后來,你代表我們班參加籃球比賽,我路過聽見你的聲音,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你一眼,從此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你在哪兒,我的視線就在哪兒,但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看你,只能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窺視你,觀察你,偷聽你說話,了解你的生活。
你是我在海底遇到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生活,搖醒了我昏睡的青春。
你是明知沒有意義,但無法不叫人執著的存在。
寫信給你,不是為了表白,我也沒敢奢求什么,只是很普通地喜歡你。
以后可能很難再見面了。
趙景川,你真的很優秀,希望你以后的日子總有光亮,希望你事事遂意,永遠優秀。
祝你千山暮雪海棠依舊,也祝你歲歲長安。
趙景川,我喜歡你。
即便你可能根本不會打開這封信,不知道我是誰,我也喜歡你。」
趙景川一字一句地看完,正巧門外梅韻清敲門催促,“小趙,怎么把門關上了”
“”
“你找什么找半天找不到,我來幫你找找”
趙景川將信紙疊好,重新塞回去,從桌上隨便拿了樣東西推開門,小聲說“我找到了。”
梅韻清瞪大眼睛,發現他眼眶紅了,再看一眼他手上的東西,竟然只是一卷膠帶,花紋也沒什么特別的。
她奇奇怪怪地數落道,“書黎也真是的,這玩意兒專門讓你開車回來一趟你可真是慣著她”
“跟書黎沒關系。”趙景川眼神略有些躲閃,輕扯了下唇角,“媽,我還要上班,先走了。”
“行,開車小心一點啊。”
趙景川下了樓,坐在車上安靜地待了會兒,仿佛在消化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過了兩分鐘,方向盤旁的手機亮了亮,書黎問他去哪兒了。
他回了她兩句話。
免得她生疑,去附近的早餐店買了兩份早餐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