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數落道,“知道自己酒量差,就少喝點。”
“我不知道。”
“活了二十多年,自己酒量都不知道啊”
“我又沒有總是喝酒,怎么會知道”書黎說得嘖嘖有理。
趙景川沒法反駁,因為她看上去就很乖,確實是像平時不怎么喝酒的樣子。
“那現在知道了,以后就少喝點。”
他摸了摸她的手心,發現才洗完澡沒幾分鐘,手又變涼了。
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認真洗。
書黎冬天四肢手腳冰涼,晚上睡覺總是下意識地往他身上拱。
跟他比起來,她就像個人形冰塊,在被窩里不捂兩個小時,腳丫子根本就不會暖。
見她喝水喝得慢吞吞的,跟小倉鼠一樣小口小口地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趙景川進浴室打了盆熱水來給她泡腳。
書黎看見他提水出來,愣了愣,聽他話把腳放進去,一邊暖腳一邊被他輕揉著太陽穴,腳上傳來暖意的同時,心口也涌上了一股暖流。
下意識的反應是,他對她可真好
除了爸媽,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這么好過,就因為一句“頭痛”,忙前忙后地做各種事情,就為了讓她好受一些,回家到現在甚至都沒想著自己。
書黎心緒復雜難言,欲言又止。
水涼了,趙景川拿過毛巾替她擦腳,一點都不嫌棄地讓她濕漉漉的腳丫踩在他的膝蓋上,哪怕踩出一圈的水漬也不在意。
趙景川說,“睡覺去吧。”
這里距離床很近,轉身往后走兩步就能到床邊,書黎卻任性地張開手,懇求地問他“你可不可以,抱我過去”
面對她的請求,趙景川僅是怔了兩秒,沒有露出任何不情愿或不滿的表情。
相反眼神寵溺,無可奈何,伸出手將她打橫抱起來,邁開步子往床邊走,語氣輕緩地說“怎么回事腿傷了,人也變嬌氣了,現在走兩步路都不愿意了”
嘴上雖吐槽著,但說實話相比以前,趙景川更喜歡任性一點的她。
不想再看見她沒有自信,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模樣。
此刻被他抱起的書黎,心里想的卻是他怎么什么都答應,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就像變了個人。
現在的他讓她好陌生,又離她很接近,近到仿若觸手可得。
被他不間斷的愛意洶涌覆蓋之下,書黎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貪心。
本可以坦然地接受他對她的關心,對她的好,就這樣一輩子生活下去也不錯。
可是,她忍不住了。
逐漸不滿足于這種單靠體感、猜測來推斷的喜歡,討厭這樣若即若離的生活。
趙景川將她抱到床邊放下,欲起身離開。
書黎卻將他抱緊在身前,不讓他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表現出強烈的依賴感。
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趙景川摸了摸她腦袋,低聲問“怎么了”
書黎搖頭,沉默良久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的聲音很緊張,喉嚨在發抖。
不敢看他,不敢說得太大聲。
怕他壓根沒那個意思。
她會很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