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這樣自欺欺人地自我幻想下去,好像會更像個小丑,而且是個極度自戀的小丑。
書黎托著腮,一臉愁容地盯著桌上的飯菜突然沒了胃口,她拿起筷子吃兩口就放下了。
全程幾乎都在干坐著,不停地喝酒,想事情。
接近傍晚七點,有人陸陸續續地起身離開,宴上的席位不一會兒就空了大半。
眼見時間不早了,她打了個電話給趙景川,跟同事道了別后慢悠悠地走到酒店門口的馬路邊上等他。
趙景川沒有把車子開到酒店大門前,免得倒車麻煩,他直接停在了路邊,摸出手機給書黎打個電話想讓她走出來上車。
電話剛打出去還沒被接通時,他恍惚聽到了很熟悉的鈴聲從某個方向傳來,可側頭去看卻不見人影。
趙景川以為聽錯了,或許有人用了跟書黎一模一樣的鈴聲才造成了誤會。
書黎難受地蹲在地上,接通電話“喂”了一聲,“你到了嗎”
趙景川嗯了聲,“車就停在外面的馬路邊上,你出來直接上車。”
“啊”書黎愣了下,沉默了幾秒沒出聲,過了一小會兒才告訴他,“我就在馬路邊上,沒看見你啊。”
“等一下。”
趙景川總覺得聽見了她的聲音,不是從手機的話筒里傳來,而是從流動的空氣中隱約聽到了,她似乎就在周圍,“你在哪兒說一下你的具體方位,我來找你。”
“我在”書黎說話吞吞吐吐的,含糊不清,“就在酒店門口直線走出來,第二個花壇旁邊,對第二個”
“第二個花壇”趙景川透過車窗玻璃四處張望了眼,猶疑地問,“你確定你真的在第二個花壇沒數錯,也沒走錯”
書黎不明白他為什么不相信她的話,音調上揚,音量拔尖道,“對啊,沒有錯的我騙你干什么”
正是這突然上揚的語調,讓趙景川尋到了聲音的出處,他降下車窗側眸往車門隔壁的一小片空地看一眼緊接著沉默住了。
書黎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頂著呼嘯的寒風,蹲在他的車門旁跟他打電話。
她所在的位置就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范圍之內,他的視野盲區里。
換言之,他的車就在她旁邊,她都看不見。
真是醉得不輕
趙景川霎時無奈得好氣又好笑,掛了電話,深吸口氣,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將她從地上拎起來,“蹲在這兒做什么不冷嗎”
書黎看見他來,歪頭笑了下,“趙景川,你來了”而后意識到不對勁兒,指了指旁邊的奧迪,“你怎么從這輛車上下來了這是你的車嗎”
趙景川“”
她有些站不穩,腳像懸空踩在云朵上,軟綿無力,被他扶著才堪堪穩住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
“你再看看,是不是我的車”
“嗯,有點像。”很快她又搖頭,“又不像了,這是新車你什么時候買新車了還挺好看的”
“”
“多少錢啊要不要七位數”
“”
“要不要你快告訴我”
“不需要。”趙景川拿她沒撤,扶她到另一側的車門上車,彎腰伸手進去替她系好安全帶,再繞回駕駛位。
上車后,他輕嘆了口氣,側頭欣賞著她難得的醉態,忍不住低罵了聲“小酒鬼”,“跟你說可以喝酒,沒讓你喝那么多,參加婚禮怎么還把自己喝成這樣,嗯”
書黎一聽醉字,皺眉狡辯起來,“誰醉了我沒醉我才喝了幾杯,你少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