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他突然問。
“睡啊。”時間很晚了,其實她也有點困了,“竟然兩點多了,好倒霉啊這個新年。”
見她又鼓起嘴吐槽,他心態極好地安慰道,“別想那么多,第一天把所有的霉運都用光了,剩下的不就是幸運了嗎”
“說得也是。”
書黎覺得他現在對她有耐心了許多。
不能說以前沒耐心,以前他對她也挺好的。
但好與很好之間是存在界限的,客氣式的好和夾著曖昧的好也是存在界限的,這個界限很模糊,只有她能體會得出來。
以前他累的時候,大概不會還這么強撐著精神來陪她聊天說話,很有耐心地安慰她。
因為喜歡一個人,所以他的細微變化,她都能感受得到,有個膽大的念頭在心里形成,她不敢確定。
只能再觀察觀察
知道他累,書黎便沒再打擾他。
她也知道只有她睡了,他才會少操心一件事,于是她讓趙景川扶她在床上躺好,蓋上被子開始乖乖地睡覺。
平日的生物鐘推著困意重重襲來。
不一會兒就沉入了夢鄉。
夜色很靜。
趙景川起身低眸注視著她的臉,聽著她均勻平靜的呼吸聲,像是怎么都看不夠般盯了良久。
隨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壓下身輕輕套在她細白的手腕上,轉身走了出去。
正在值班室打瞌睡的護士聽見鈴聲,趕過去幫她拔針。
奇怪的是,明明在一分鐘前有人按了鈴,可她走進病房后發現除了病人之外沒有其他人在場,病人正睡得憨熟,不像是自已按鈴的樣子。
誰按的
護士帶著疑惑給她拔了針。
拔針時,發現病人的手腕較方才多了一個鎏金色的細手鐲,戴在她手上襯得她的手溫柔又白皙,合口處是兩條由天然和田玉做成的親嘴魚,可愛又精致。
護士沒多想,將輸液管和輸液袋扔進垃圾桶,將病人的手放進被子里蓋著免得凍著就離開了。
她并不知道,在她趕來之前的半分鐘,趙景川已經通過另一個樓梯走上了樓,返回了他的辦公室。
晚上熬了夜,第二天書黎在病房里睡到將近九點才堪堪轉醒,外面家屬、護士和醫生的談話聲吵得她耳朵嗡嗡響,睡不下去了。
她艱難地嘗試著起身,撐著墻壁一蹦一跳地走去洗手間想洗把臉。
才發現沒有任何的洗漱用品,她沒法刷牙,正思考著要不要跟趙景川說一聲,讓他給她買新的上來。
她又跳回床邊找手機,還沒找出來,便聽見緊閉著的病房門外傳來了梅韻清的聲音。
那碩大的嗓門有著極強的辨識度,只一句話就讓她迅速地辨認出來了。
“這位護士,打擾一下。我想問一下叫書黎的病人是在哪個病房啊”
“這個嗎”
“是這個,沒錯了是吧”
“好,謝謝啊。”
須臾,梅韻清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推門而入,與單條腿站在床頭找手機的書黎干瞪了會兒眼。
很快,大門一關上,媽媽式的嘮叨就來了。
“你可真厲害,新年第一天摔進了醫院,走路不看路嗎眼睛長屁股上了是不是”
“媽。”書黎白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這趙景川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