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黎沒想到他會在門口等著,看見他的那一刻心情有些許的復雜,感動之余還有點兒丟臉,恨不得挖個地洞就此遁走。
趙景川上前來跟原本推她的護士道了聲謝,隨后接手了她的工作,推著書黎往前去骨科。
這個時間點醫院大廳人來人往,被好奇的目光看著,透過他們的眼神,書黎讀出了一種他們以為她有什么重大疾病的同情。
她不自在地抬眼問他“你沒事做嗎值班可以隨便下來走動嗎要不你回去工作吧,讓桑桑來帶我去看醫生就行了。”
他說,“沒事,病人有事,自然會有護士來叫我。”
“你就乖乖坐著吧。看個醫生不要很長時間的。”秦桑桑也勸道。
她拿著書黎的衣服,跟在身上盡責盡職地當著工具人,給他們留出空間,完全沒有要上前來幫忙的意思。
“好吧。”
書黎總不能強行讓他離開,只能強迫自己不多想,對這行為進行了妥協。
骨科在醫院的二樓,書黎被趙景川推進電梯,到了樓層又推出來,往唯一亮著光開燈的診室走去。
給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然后去拍片,小腿依舊時不時傳來疼痛,天氣寒冷反而讓這種痛加劇了。
過程中,書黎沒怎么說話,拍完之后要等半小時才有結果出來。
趙景川見秦桑桑沒穿幾件衣服,冷得哆嗦讓她先回去,下樓給她喊了輛車,又返回來陪書黎坐在x光片室外面的長廊里等。
坐了一會兒,他去拿紙杯接了杯熱水給她,“還疼嗎”
“有點。”書黎沒往嚴重去說,捧著紙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水,看了眼時間,輕嘆一聲道,“還有半小時就新年了,我們居然要在醫院里跨年,真是沒想到啊”
趙景川“怎么這么不小心”
聽見這句話時,書黎沒有從他話里聽出任何責怪,反而是一種拿她沒辦法的語氣,她小聲辯解道,“我也不是有意的,那會兒在想事情。”
“想什么”
“你想知道啊”按照以前的慣性,她一般會說不告訴你,或許是之前發現他有些失落后,心想告訴他是不是也可以,只要不說得那么明顯就行了。
趙景川反問道“又不能說”
書黎心軟了,“可以啊。”
“那是什么”
“關于你的事情。”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膽地告訴他,在他面前一點點地剖開自己的內心。
說完之后,書黎擔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發現除了不解和詫異之外,其他什么都沒有。
趙景川唇角微勾,看上去很開心地哦了聲,意想不到地說“原來是我讓你摔倒的啊。”
書黎眨眼,“還能這么理解嗎我沒有要把責任推給你的意思。”
“我知道。”他追問道,“所以,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往深處的內容,她不敢跟他說了,總不能直白地問你交過女朋友嗎,“你一定要了解得這么仔細嗎”
“好奇是人之本性。”
“可看別人好奇想知道又無法知道的樣子也是一種樂趣。”書黎不知為何,逗起他來,越來越肆無忌憚。
趙景川怔了一秒,唇角笑意未消,“行,你開心就好,不說就不說了。”
明明她只是調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