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前出神的人聞言偏過頭:“楚棠樓”
“是,少爺,可要回絕”
“不。”云奪站起身:“我略做梳洗就去赴約。”
在伙計的帶路下,云奪進了個雅間,一進門眉心便不由得蹙緊。
屋里不止一個人,還有三四個陪同的姑娘和小哥兒,衣著清涼單薄,此時正夾著菜喂給居中散坐的人嘴里。
許是人太過俊朗,頻頻引得這些相陪之人越發殷勤。
“呀來了。快快,做我旁邊來。”
云奪走過去坐下:“怎的在此處”
“這里的姑娘好看。”
澹策沖來者挑了下眉:“說來,我也該叫你一聲哥的,云奪,咱們好久不見,今兒好好喝點酒。”
“郎君,您吃菜。”
見著兩個客人皆是相貌非凡,陪侍者也格外主動,夾了菜往云奪嘴邊送。
云奪抬手制止。
他緊著眉頭:“你要喝酒我陪你喝便是,叫他們下去吧。”
澹策有點掃興的坐直身體:“叫他們下去了多無趣,你把臉繃那么緊干嘛,棠樓的女子哥兒風情獨道可是很有名氣的,不比你家里那些差的。”
“我家里沒有這些。”
云奪眉頭松不開。
澹策上下打量了云奪一眼:“你這么大把年紀了,還說這些。放心吧,他們口風嚴,不會傳出去的。而且這是京城,就算旁人知道了也算不得什么。”
云奪道:“昔年我小叔的丈夫什么樣你是知道的,當年還是杜大人給辦的。我以此為戒,不喜這些。”
澹策聞言一頓,于是揮了揮手。
幾個侍人見狀,頗為可惜的退了出去。
澹策心里竊喜滿意,面上卻還是一副你事兒真多的模樣:“如此可行了”
云奪見雅間恢復干凈,他提杯倒了酒:“擾你興致,我自罰三杯。”
澹策看著人提杯一口悶,疊起眉毛:“你可別喝醉了。”
“不會。喝趴你之前至少不會。”
澹策聞言哼笑了一聲:“我還是第一次遇見跟我叫板喝酒的。”
逞兇的兩個人三壺酒下肚后,都安靜了。
澹策面色坨紅:“你怎么不去看我哥來了京城都這么久了。”
云奪又續了一杯進嘴:“他好就好了,我見他不見都沒關系。”
“怎么就沒關系,他不好。”
云奪放下酒杯,看著染了醉意的澹策,急道:“怎么不好世子對他不好嗎”
“什么世子啊,世子只是我的同窗而已。”
云奪手微微發抖:“只是同窗”
“那不然還能是什么”澹策好笑的看著云奪:“你希望不是么”
“當然”
云奪回過神,抓著澹策:“承意到底怎么了”
“染了風寒。”澹策道:“春闈結束那天他去看熱鬧,回去就感染了風寒。”
他湊到云奪身前:“你說到底是天氣不好,還是有人身上帶了瘟氣啊”
云奪看著有些氣憤的澹策,就跟小時候看見他要帶承意出去玩兒時,插著腰氣鼓鼓的站在大門口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