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意笑了笑:“小圓子說這邊熱鬧,我又懶得出城,就過來了。”
“幸好是沒有走遠,眼瞧這就快要下雨了。”
“今年我未下場,也沒什么好瞧的。外頭有些起風,哥哥又穿的單薄,春雨下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停,一起回家吧。等下回春闈,哥哥想在外頭看多久都成。”
承意笑了一聲,他憑欄又望了一眼,微微抿了抿嘴:“好吧,回家。”
兩人一道下樓的時候,已經有些飄雨了,曬干的青石板很快就被打的雨點斑斑,風里夾雜著雨絲,還很有些冷意。
承意吸了口涼氣,略有點瑟縮,正想舉頭再看一眼遠處,若是再瞧遠一點便就看見了客棧門口一襲紫衣的人,然而一件披風卻先搭在了他的身上。
披風阻斷了承意向前的目光,也阻斷了遠處不勝欣喜欲要上前的人。
“世子”
“都說了喚我名字就好。”
燕沅笑了一聲,從下人手里接過傘撐開打在了承意的頭頂。
承意見著樓下并沒有自家的馬車,看了一眼澹策:“弟弟和世子一道的”
澹策背著手:“嗯。”
“好了,先上車吧,外頭冷。”
“咱們三人,會不會打攪了世子”
燕沅道:“怎會,馬車坐五個人都夠的。”
“那便打擾了。”
三人依次上了軒敞的馬車,車轱轆方才轉了沒幾下,澹策忽然一拍大腿:“哎呀,小爹叫我給他買點鹽焗堂的雞,還好想了起來,不然回去又得挨罵。”
承意看著站起來的澹策:“可外頭都下雨了。”
“不礙事,我步子快,一會兒就買好。”
燕沅道:“不然我們隨你一道前去。”
“不必了,外頭吹雨風,哥哥的身體不好,在外頭晃著容易著涼,燕沅你先幫我送哥哥回家去。待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
言罷,澹策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承意連忙打開馬車窗子:“拿把傘”
澹策從馬夫手里拿過了一把油紙傘,在承意面前舉了舉:“這下放心了。”
承意笑了起來:“早點去了回來。”
“知道啦”
馬車重新啟動,車轱轆碾過了已經濕透了的石板,澹策揚起眉頭,自言了一句:“也真是煞費”
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了對面有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許是站在人群之中實乃如鶴立雞群惹人側目,也可能是就在正前方容易瞧見。
總之,春日雨幕中,那人單手提著個食盒,望著遠去的軒敞馬車,神色比意氣風發的才學之士名落孫山還要落寞,以至于明明是八尺男兒卻看起來格外單薄。
澹策緊著眉頭,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見他,自當初從他爹要去熹平府任職回落霞縣老家之時與之再見過,一晃已經有七年多沒再見著了。
前年他爹要來京城任職,他們本來也回了一次老家,但當時聽說他去寒庭書院讀書了,并未在落霞縣里,為此也沒遇上。
這么些年,他去書院求學,讀書,入京以后又是紛繁復雜的人事關系,以至于他也好久沒有去關切過這個曾經和哥哥青梅竹馬的人的消息了。
澹策忽而靈光一閃,他們倆不會是約在了此處一見吧
想到有這種可能,澹策連忙拍了一下腦門兒,見此情景,他方才鐵定是見著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