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云奪跑的好生快,那青梅什么來頭,還能讓他如此”
“天仙不成,誰知道他長什么樣子呀”
巷子口的車馬七八輛,徐徐駛進來,除卻載著人還有許多行李,不是從秋陽縣里過來的秦家人是誰。
“縣里好大的雪,看著還不城外的大些,要是再晚走一天,那在路上可要吃苦頭了。”
馬車上,杜衡跟秦小滿正慶幸著走的是時候,坐了幾日馬車的承意有些暈暈乎乎的,在進落霞縣地界兒不久就睡著了。
外頭下著雪,馬車里也明顯的感覺到了凍骨寒意,澹策拿了一塊厚厚的毯子給睡著了的哥哥蓋在身體上,曉得哥哥怕冷,見著外頭雪大了,把自己的毯子也盡量的往承意身上裹。
“是到了嗎”
挨著澹策的承意感覺馬車突然行駛的平穩了很多,習慣了幾日的顛簸反倒是有點不習慣了,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嗯哥哥可以回到家里好好睡覺了。”
承意看著弟弟眼睛一彎,正想夸夸弟弟,就聽到馬車外頭有人試探著在叫承意。
“誰啊”
承意還有一點睡眼朦朧,不知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迷糊的看著弟弟。
澹策見著他的臉睡的有些發紅,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見不是感染風寒才放了心,又給他整理了一下亂了的頭發,才道:“我看看是誰。”
他先掀開了車簾子,寒風呼的一下就灌進了馬車里,吹的承意往毯子里縮了一些,澹策連忙把簾子裹住只留自己的腦袋在外面,馬車里的人除了自己誰都看不見外面了。
“云奪”
聽到弟弟的聲音,承意也顧不得冷了,重新掀開了車簾子一角,側著身子一下子便見著了跟在馬車外頭清風朗月一樣的紫衣少年。
神色有些急切,但又有些小心翼翼。
一別五載,正是小孩子長大的那幾年,小孩子的變化其實是很大的。
就拿云奪來說,當初在巷子里還是個圓滾滾很結實的胖小崽子,被易炎夾在腋下的時候還張牙舞爪兇巴巴的可厲害。
而今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圓潤的臉盤子收的輪廓流暢明晰,雖還是少年青澀,卻恰得其時。
“是我,承意”
云奪見到出現在了車窗前白的像雪娃娃一樣的承意,笑的有些不值錢。
風雪大,看著簾子一開承意明顯疊了一下的眉毛,他連忙道:“家門口等你,簾子關上,外頭太冷了。”
澹策毫不客氣的應要求把簾子給重新拉上了,畢竟他是記云奪學了許久的字卻連他名字都不會寫的仇的。
“云奪就是云家那小胖子”
在得到杜衡確認的點頭后,秦小滿不可思議道:“都說女大十八變,這小子變化也忒大了吧瞧那身板兒,那小臉兒”
秦小滿嘖嘖稱贊,但肚子里沒什么墨水兒,說不出兩句像樣的來,旋而抓住了自家承意小朋友的手:“以后就要多跟這樣的小孩兒玩。”
承易無奈:“阿爹,爹爹說不可以以貌取人。”
“你爹那是長得好可以心安理得說這話,甭聽他的。”
杜衡睜大了眼睛:“敢情你就是貪圖我的美色”
“你想想咱們遇見那情形,還有別的能圖么”
澹策見著兩個大人又要開始拌嘴了,大聲道:“馬車都停啦到家了快點,餓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