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天寒,陛下身子微有不適,最近之處可有甚么大宅所”
杜衡晃然明白了過來,他微微傾身同太監耳語了兩句。
太監面上一喜,徐徐便行去了皇帝方向。
不過須臾,杜衡便收到了太監的眼色。
杜衡上前行禮詢問:“陛下,秋陽縣縣學即在前方不遠處,您可要看看”
“教化是興盛之基,便去瞧瞧吧。”
前去縣學非主要目的,而是在縣學的街上,不過幾步遠就有新建的公廁,瞧見新鮮花樣,皇帝勢必問上一嘴,隨之便能理所應當的前去看看。
于是乎,一眾官民就見著皇帝下馬,在御林軍的護衛之下進了茅房,片刻后出來神清氣爽。
老百姓有點懵,隨之直呼皇帝親民,竟然連茅房也親自探訪。
“此般將里坊單隔建出來乃是利民之舉,各地當推行才是”
皇帝出來時抬頭看了一眼興修的還挺不錯的茅房,同一旁的隨行道:“好生記下,取各地所長,來時回京可整合出法令。”
“是。”
擦手之際,燕呈啟看了一眼不遠處守著的年輕知縣:“杜衡,朕聽過你的名字。先前呈玦下巡囤兵回京之時,曾贊你正任后讓秋陽縣大有改觀,而今親臨,確有所長。”
“好好做官,朝廷需要你這般務實做事的年輕人。”
杜衡干干一笑,這所長不會是指將茅房從里間單獨搬到外頭吧,往后朝野提起來恐怕也不好聽啊。
豈非張口閉口之間都是那個修茅房的
咳這賞識方式多少是有點讓人抬不起頭來了。
“多謝陛下,小官自當盡心竭力為國為君為民。”
皇帝拍了拍杜衡的肩。
官隊離城的時候已經快要午時,小小的秋陽縣,硬是叫燕呈玦逛了一個多時辰。
若非是縣城太小,南巡軍隊人數過多,不利于駐扎停留,皇帝說不定還會再留一兩日。
眼見著官隊隊伍的尾巴也消失在了官道上時,縣中的官吏與鄉紳都已是大汗淋漓。
一直弓著的背才直了起來,老腰都給折騰的酸的很了。
瞧著京都官員雖是權勢重大,但總見皇帝這身子也是不多吃得消啊,一眾規矩禮數也忒多嚴苛了些。
地方上天高皇帝遠的,自也有些好處。
杜衡也感慨,皇帝雖是一呼百應,但也有為難之處啊。
就好比是受了寒半道上鬧肚子,礙于面見老百姓還不好回馬車里,也不好快馬前去縣衙方便,得兜兜繞繞的做個面子才行。
連三急都不能自由發揮,實在也是叫人唏噓。
“可瞻仰到天顏了”
杜衡默著揮手遣散了緊繃了一上午弦兒的官吏,找到了和秦小滿一早約好的酒樓。
“酒樓上視野開闊,一眼就能看到,只不過軍隊的人看護的緊,那眼神跟刀子一樣,叫人不敢多看。”
杜衡端起了桌上的一碗茶水喝了個干凈:“你在這頭倒是還容易瞧些,我跟在隊伍里反倒是局促的很,不敢隨意有什么動作。”
秦小滿拿著蒲扇給杜衡扇了扇風:“這般威視下可不敢冒頭,只要沒出什么茬子,順順利利的就是最好的表現了。”
杜衡認可的握了握秦小滿的手:“而下是當真可以安心等著大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