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只是鳳毛麟角,可這無疑是往秋陽縣這攤平靜了太久的死水里投入了小石頭,漣漪不大,但也是開了個好頭,屆時漣漪疊生,那便可以撼動湖面了。
杜衡看著這喜人的態勢,心里美的很。
今年過年,他也“大發慈悲”的提早兩日閉衙,讓縣衙班子的官吏過個歡喜年。
杜衡從理政堂里出來的時候,一陣冷風直接灌進了領口里,冷的他一個哆嗦。
秋陽縣里的冬天暖和,往年他都是敞著個脖子來去自如,這幾日天氣有些陰沉,脖子沒有護著還怪冷的。
他舉頭看了一眼天色,昏沉了好幾日的天總算是把雨落下來了。
牌坊的空地上石板已經打濕殆盡,六房的官吏也都處理完政務回家去了,各部門都把門閉著,只余兩個打掃的干員還在掃地。
縣衙里安靜的有些凄清,雨聲清晰可聞。
可于秋陽縣來說落雨卻是件好事,秋收以后的土地翻耕了一遍,雨水下去正好潤了土地,水渠水庫也好囤水,明年夏時足水灌溉莊稼。
為此秋陽縣里的雨紛紛可叫人生不出傷愁之意來,多的也只是歸家的繾綣。
杜衡搓了搓手,也一頭鉆進了內宅里,剛到院子,一團毛茸茸就撲到了他懷里。
“爹爹快看看承意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杜衡瞧著腿邊毛茸茸的小承意,穿了一件全是白兔毛的冬衣,還有一個小帽子帶在腦袋上,像是小兔子成精了一樣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
這當兒張著雙手,圓溜溜的模樣要他看新衣服呢。
他笑了一聲,矮身把小崽子抱了起來,忍不住埋進去吸了吸,兔毛柔軟舒適,整好讓人取暖。
“這件兔毛冬衣還是在落霞縣的時候做的,今年這邊冷可算能翻出來再穿一回了。”
先時做衣服的時候承意就很喜歡這件白兔毛的冬衣,暖和還可愛,就是做的有些大了,穿著很不靈便。
本想等個一年再穿的,結果搬來了秋陽縣先時的厚冬衣幾乎都派不上什么用場了,今天冷,許是小滿給小崽子翻出來的。
杜衡抬起承意的胳膊瞧了瞧,只是可惜放了兩年袖子又已經有些短了,小孩子長得快,以前抱著還只有一小團,腳丫子也不過到他的腰腹,現在抱著腳丫子已經到他大腿了。
承意張著嘴巴讓杜衡看:“前頭再掉的小牙又長好啦”
杜衡瞧了瞧承意嘴巴里兩排整齊的牙齒,點了點頭:“是又長好了。”
承意開心的抱著杜衡的脖子:“那就又可以吃爹爹做的羊骨啦”
杜衡親了親小崽子的臉頰:“好,爹爹晚上給承意還有澹策做炙羊排。”
冬雨綿了好些日子,杜衡閉衙后的幾日里都在內宅里待著,給夫郎孩子燒菜,教小甜糕還有調皮蛋寫字讀書。
日子倒是過得舒坦,眨眼就到了正月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