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好信,翌日杜衡將信件帶去尋了此次過來的魏家人。
能單獨帶上一支商隊的,那都是魏家的親信。
此次前來秋陽縣的便是魏家手底下用了十多年的老人,叫袁安。
杜衡作為魏逢的外甥,有一層親眷關系在身上,他派人過來問安,定然不會找那些個不放心的人。
必然是信得過的,以此防止有什么私密之事不方便交待。
“舅舅掛記本官,這些年本官也一直都掛記著舅舅。當初未有混出個名堂本官無言問及舅舅安好,而后任職在秋陽縣,此地貧瘠窮困,公務繁雜也是叫本官無暇分身。合該是本官這個不孝的外甥主動問安,倒是叫舅舅掛念前來問候,說來也是慚愧。”
“大人勵精圖治,秋陽縣中百姓夸贊,大人乃是舍小家而顧全大家。”
袁安走商多年,很會說話:“老爺最是欽佩清正官員,若得知大人在秋陽縣為官如此明德,定然欣慰不已,必然會理解大人的難處。”
杜衡笑道:“舅舅一貫是如此。”
言罷,他從身上取出準備好的兩封信,同袁安道:“若無小家又何有為大家的今日,舅舅的恩情杜衡沒齒難忘,這朝也為小家籌謀一番。”
袁安聞言一喜。
“本官記得兒時去過家里幾回,魏家主宅坐落于徽州淮宣縣上,如今縣里當是新任了一位縣丞乃二甲新科進士。”
袁安自是對縣上的一切事宜十分了解,于商戶來說,縣中一應的官員調動更是了如指掌。
“杜大人長目飛耳。”
“并非如此,實乃這新任縣丞是本官昔時的同窗故友。”
杜衡把信件交給袁安:“這一封是給舅舅的,一封還勞你跑腿送到穆縣丞手上。”
袁安心領神會,當即謝過杜衡:“多謝杜大人周全。”
徽州富庶繁榮,上任的地方官員看似不過小小芝麻官兒,實則是背后都各有神通,可并不似偏僻小縣的官員容易應付。縣里新官上任,那便要重洗一次牌,各方商戶都得再度使力。
有了杜衡這封信,事情定然會好辦的多,可謂是意外之喜。
穆惕在徽州新官上任,魏家也在徽州,杜衡從中牽根線,同處一地上官與大商能結好,不管是對官還是對商來說,其中的好處杜衡在秋陽縣里做了兩年官是能深刻體悟。
這不是賄賂,是人情。
杜衡拋出了好處后,引著袁安在縣里逛了逛。
“舅舅家里生意做的廣,早年間經營絲綢、瓷器等貴重之物,各地走商邊行邊售。聽聞后來商隊做大,隊伍也從一支分做了支同時出發前往各府縣,經營的商貨也不再單是絲綢、瓷器,涉獵甚廣。”
“正是,商隊擴大以后,單做絲綢、瓷器利潤有所減少,老爺便帶著商隊采取各地特色,一路進貨一路賣貨,生意倒是比之昔年獨做絲綢、瓷器更為紅火了不少。”
走商隊伍經行到縣城,縣里的商戶會從這些大商隊手上進時新的貨再自行銷售,而商隊也會從縣城里采購特色貨物,吃食、布匹、蠶絲等等各種物品,轉而就倒賣到他地去。
商隊一邊做著生意,其實也隨之帶動了地方上的經濟發展,各地貨品流通,謂之雙贏。
“你走商多年,對各式各物大有一番見識,瞧瞧這棉花與胡麻如何”
杜衡帶著袁安進了一間鋪子,帶他看了今年縣里新得的棉花與才榨出來的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