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脾氣的抽出被農戶踩住的腳:“進駐地吧。”
地里下種完畢后,已經是四月末了。
杜衡也不必再繼續密集的下鄉前去查看農戶的耕種情況。
許久不勞作,他干了些日子,也一樣是腰酸背痛。
這日好不易休沐,作物種子又都下了地,杜衡不免松懈的睡了個大整覺,睜眼還是被屋外小孩子的聲音給吵醒的。
“園子里怎么這么熱鬧”
杜衡洗臉的時候,問了一句。
“馮將軍府上的小少爺今日一早帶了個小孩子結伴來園子里了。”
杜衡應了一聲,洗漱完出去,當真見著三個小男孩兒在園子里踢蹴鞠,承意正在一旁幫忙記分酬。
小孩子結伴來園子里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杜衡不會細管這些事,小家伙就是要多跑多動身體才好,整日閉門讓坐著端規矩身子都給憋焉兒了。
他正欲去尋秦小滿吃個晚早食,恍惚聽見開心的小孩子叫了聲世子。
杜衡猛然頓住了腳。
“世子你渴不渴澹策家里的梅子湯可好喝了”
確認真沒有聽錯,杜衡信步過去。
幾個小孩子見著他,停下了踢蹴鞠,喊著爹爹、杜叔叔就過來了。
杜衡給幾個小孩子擦了擦汗,看了眼約莫五六歲個兒高高的生臉小崽子,他問馮小虎:“小虎,這位是”
“他是小世子京城過來的”
杜衡眉心微動,露出了慈愛的笑容,招手讓下人給小孩子們準備些適口的吃食。
“王爺來了”
馮萬河正在駐地上操練新兵,看見趕著來的杜衡,他揚起濃眉:“杜知縣日理萬機,稀客啊。”
杜衡知曉馮萬河在故意陰損他,也沒生氣:“小官倒是常來,只不過將軍不在駐地上而已。”
馮萬河沒回話,只擦著搶道:“王爺已經走了。”
“走了”杜衡詫異:“怎就走了”
馮萬河幸災樂禍一般,抬頭看向杜衡:“怎的,怪我沒提前通知你王爺要來,錯過了拍馬屁的機會”
“我不是拍馬屁的料子,馮將軍心里沒數嘛”
兩人談話乍然一聽仿佛唇槍舌戰,不過實則是已經混的再熟悉不過了。
馮萬河道:“王爺日前來駐地巡查,查檢完便走了,我本欲是讓你去拜見一番的,畢竟先時你不厚著臉皮說王爺對你有知遇之恩嘛,不過王爺不愿興師動眾要地方官員接駕,沒讓你來。”
杜衡應了一聲,也好,他原本就不喜歡迎接上頭的檢查,春耕事情多,哪里有這空閑。
不過六爺昔時確實對他有知遇之恩,且為了地方上的事情好辦,他還借過人家的名頭,地方小官兒一輩子能有幾回機會見六爺這般皇親國戚,想著機緣來了秋陽縣,合該當好生招待一番的,不想卻沒這個榮幸。
馮萬河聽他的意思,又繼續擦著搶:“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再見的。”
杜衡沒深思馮萬河意味深長的話,只當是他良心發現寬慰了一句。
“王爺既是已經離開,那作何小世子還在縣里”
“六爺下巡帶了小世子出來見世態,舟車勞頓小孩子身子跟不上,讓世子在縣里休養些時日再回去。”
杜衡了然,馮萬河是燕呈玦的親信,孩子放在他那兒養幾日倒是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