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瞧什么”
“我左右看著究竟哪里不像成家了的人,竟還有人不要臉湊上來。”
秦小滿斜了杜衡一眼。
杜衡笑了一聲,忽而伸手抓住了秦小滿沾滿了灰的手,蹙起了眉頭。
方才發現哥兒掌心手指上多了好些狼尾草割破的傷痕,篩土以后沙塵進了傷口里,有點點發炎而引起了紅腫。
“也不愛惜著自己一些,手都弄成這樣了還來地里”
秦小滿無所謂的甩了甩手:“不過幾年沒有下地,疏忽間開荒來,竟是生疏了不少。這手也不如以前靈便,只怕是養廢了。”
“廢什么廢先前就不該答應給你地。”
杜衡從身上抽了張帕子出來,輕輕給秦小滿擦卻手上的灰塵。也是他這些日子都忙著縣衙里年底公務收尾的事情,竟是沒曾注意到自己夫郎那么會折騰。
“我這有什么,不過是歇了幾年再種地而已,你昔時不會種地不也一樣什么都做。”
杜衡搖了搖頭,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只好哄道:“都差不多了,回家吧。”
秦小滿應了一聲。
回到家里,杜衡去取了點外傷藥,說是給秦小滿手上的細碎傷口給上點藥消消炎,傷口雖不大,但也能好的快些。
承意倒是比他更積極,聽說他小爹手上受傷了,巴巴兒就把他準備的外傷藥給抱走了,主動請纓要給他的小爹涂藥。
一邊輕輕的給秦小滿手上的傷口搽藥,怕他小爹疼,還給吹吹。
待遇倒是好。
澹策也跟在身后,讓秦小滿不要再去開地了,等他大一點就要養他。
秦小滿哭笑不得。
過年兩日,杜衡收到了落霞縣那邊的家書,書信里報了家里的親眷們的安好,以及家中親眷的發展情況。
開年里三年一回的春闈又要再次舉行了,秦之楓今年早早準備就緒,預備要赴考。
杜衡微有些感慨,時間倒是過得快,他放棄繼續往上科考讀書竟然已經要三年了,忙著秋陽縣的一應事宜,竟然快要忘記了春闈舉行的時年。
而今秦之楓再次準備三年,他也回信一封,預祝他一切順利。
另外,杜衡又給昔日的同窗師兄們書信了一封,年節問安,再祝春闈安順。
此次春闈乃是新帝繼位后的頭一次會試,又經歷了上一回春闈的事端,不必多說也曉得此次春闈何其嚴苛。
他也盼著他那些同窗友人苦讀多年,能夠早些金榜題名。
來時官途相見,也多一二親切。
秋陽縣里沒幾個舉子赴考,為了鼓舞人才,杜衡撥了點銀錢給正月便要準備著進京趕考的舉子作為盤纏,也好叫清貧些的舉子能夠安心赴考。
春闈未在縣里掀起多大的波瀾,畢竟是舉子不多,前去赴考也靜悄悄的,不似院試一般大批的讀書人涌進縣城之中,能夠引起大家的注目。
開春后,倒是今年春播的熱潮在縣里掀大大。
二月種寒瓜、四月胡麻與棉花。
秋陽縣開春早,氣溫高,在一貫播種的時節中,種子的下播時間都要比別地早個十天半月的。
農戶按照時節將自家田地的應節莊稼播種下,分派出人手到秋末開的荒地上學種新作物。
杜衡親自扛著鋤頭下地,給胡麻地起畦,作壟,以潮濕草木灰裹種撒播。
棉花地則把土壤處理出上虛下實,平整而疏松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