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里也是有些幼時余悸,他還是想替杜衡多想想。
“可是那些做官人家的孩子都很多,庶子庶女的一大院子。咱們家可就只有兩個。”
杜衡道:“孩子也不益在多,若是子孫不肖忤逆的,越多越氣的人夠嗆;若是乖順明理的,哪怕只有一個,且也省心貼心足夠了。要緊的不是生多,而是在教養上。”
“我知你心里也是有所懼怕的,現在日子就很好了,你不必要覺得現在我做了官便想那些,我的心思同以前說要和你成親時是一樣的。”
杜衡揉了揉秦小滿的后脊:“你要是覺得以后承意大了出嫁,家里只有一個澹策了冷清,那就不要承意走,招個女婿回來便是。”
他欣慰又苦惱:“左右咱們家的承意都討人喜歡,想來以后要討個入贅女婿也不會很難。”
秦小滿斜了杜衡一眼:“先時誰把承意看得那么緊的,而下卻又開始打算起人家往后的事情來了。”
杜衡蹭了蹭秦小滿的脖子:“還不是為著你。”
“那便順其自然,咱們不刻意去要,能避著就避著,沒避著也就順應天時。”
“好。”
十月底,早一批經辦了手續領到荒地的老百姓已經上地開荒了。
秦小滿原本是想多拿些土地來開的,只不過他想要臨近縣城的荒地,然則這般荒地搶手,分下來很是緊俏,他便也不好跟本地老百姓爭。
最后不過要了兩畝地。
杜衡同意他下地去折騰,也是為著讓老百姓看到表率,且之后能實地種植傳授經驗。
秋末冬初是秋陽縣最舒服的時節,農戶扛著鋤頭鐮刀,同深深扎在地里的狼尾草做著斗爭。
先行要割砍掉荒草,接著翻土刨除土壤中的草樹根以及石頭。
為了泥土松軟且土質好,還得將泥土粉碎后用篩子篩去碎石子。
開荒沒那么容易,若是簡單,那各地也不會任由著土地荒廢卻不肯利用起來。
老百姓知曉開荒累又難,縣衙若是不出點幫扶政策,農戶哪里敢輕易將勞力耗費在荒地上。
秦小滿率之以表親自扛著鋤頭刨地,一眾開荒的女子哥兒大受鼓舞,原是荒原上當擦汗苦勞的沉悶勞作之景,而下卻歌聲寥寥,大伙兒干得喜氣洋洋。
杜衡也沒閑著,一一比對著各地采買回來的種子,最后才從平江府、南尹府等不同府地分別買回來了一批胡麻、棉花種子。
至于寒瓜,秋陽縣的瓜種就已經是極好的了。
趕著在過年休沐前,縣府又出了新告示。
縣里將給開了荒地的人家胡麻和棉花種子,鼓勵老百姓在新墾的荒地上種植寒瓜。
耕種時會傳授種植方法經驗,秋收之時,縣府會協同農戶售銷這些作物。
縣府給足了農戶時間思考做決定,再開年春播之時有意者可攜帶相關手續到縣衙領取種子。
杜衡的意思是只要領了種子那荒地便只能種植縣衙發的種子,如此是為了防止農戶貪小便宜把種子領走又不種植。
之所以沒有強制要求所有的農戶都必須種植這些作物,還是讓大家不能丟了原本的莊稼飯碗,一切還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農戶見縣衙又有幫扶,雖還是有不少保守的農戶打算把新得的地種一貫的水稻玉米紅薯,但也有不少原有田地足夠吃喝的人家,摩拳擦掌想試試種植縣府的作物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