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鴻明眉心舒展:“大人,若是所訴準確,核實后魏家愿意補償賠損。”
在堂中一同受審的人當即都想叫屈,本受魏家壓迫多年不得喘息,而今好不易鼓足勇氣孤注一擲前來狀告,若是魏鴻明不倒,這般草草拿個人出來頂罪,又賠撒些錢出去便安歇了事情,回頭他們這些人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再是讓魏家躲過,往后在縣里豈非更得意,誰又還敢受屈狀告,左右結果都一樣。
然則杜衡哪里不知這些道理,既敢開堂審理,就沒打算再讓魏鴻明再如往昔一般安然出去。
不等堂中人再言,杜衡冷聲道:“滿口胡言,不知悔改。”
杜衡舉起案臺上的一本冊子:“這賬本上一筆一賬記得清清楚楚,你還說你不知曉全數是手下人所做,未得你授意,賬本上多出本金連年高昂的利息數你一個舉人還看不出不對幾年利息都夠本金兩三倍之數了,誰家人如此蠢笨要拖著本金不還連年還如此之多的利息”
話畢,杜衡便將冊子甩了下去。
魏鴻明心頭猛然一驚,連忙將冊子拾起,只防有詐。
草草翻了兩頁,他心就涼了大半截,這賬本所計當真是他的私賬
他止不住心頭的震驚,雙手也發顫起來,頭一次慌的亂了陣腳。
“既是欺壓臨到頭還不認罪,當堂狡辯拿人頂罪,罪加一等”
“這、這不可能這賬本、這”
魏鴻明囫圇片刻,竟突然當堂將賬本撕扯開來。
“大膽魏鴻明你這是做什么”
當即衙差上前扣住了魏鴻明,魏鴻明還不死心的死死拽著賬簿,盡可能的撕扯零碎。
“刻意損毀證據,再加罪一等。”
杜衡看著發瘋一般的人,悠悠抽出另一本賬簿:“這般要緊之物,本官如何會輕易再放回你手上,你看到的那本不過是謄抄的而已。魏鴻明,你堂中無狀,又還有甚么可抵賴。”
堂中受審之人儼然沒想到縣太爺已經拿到了魏家賬簿,登時心中生出一股熱流來,既是感懷知縣明察秋毫,又幸沉冤得雪。
跪在堂間的杜友燕見著魏鴻明竟然真被拿捏住了要害,原本還恐著發抖,登時便松了口氣。
雖是自己先前也被段雪擺了一道忽然就被扯著來告魏家,介于曾經的經歷,杜友燕差點暈過去。
她一直擔驚受怕著,哪里曉得事情竟有轉機。
受魏鴻明壓辱這么些光景,一直忍氣吞聲不敢言語,而下她忍不住罵道:“魏鴻明,你個人面獸心的人渣,害得我們母女倆好慘若非知縣大人明察秋毫,就要將你這等人逍遙法外”
魏鴻明始終明晰不得他的賬本怎落到了杜衡手上,眼見杜友燕還囂張了起來,他也不顧甚么鄉紳的體面了,當即啐了杜友燕一口:“你這個婊子,浪蕩貨,怎么著,見著你男人要落獄了猖笑的厲害,是又急著尋新男人不成”
杜友燕當即白了臉:“你胡說八道甚么”
“你不就是這么個玩意兒”
眼見著堂中堂外如此之多的人,杜友燕再是潑辣也到底是個婦人,哪里受得這般堂而皇之的惡言,當即撲了上去:“你竟侮我清白,我同你拼了”
杜衡見著這態勢,連忙敲驚堂木,讓衙役把人拉開去。
“魏鴻明欺占糧產,放貸騙息,仗勢欺人數罪齊發,即刻打入南監看押,只待查明是否還有作奸犯科的罪項,擇日再做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