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場上抓著了個滋事的,黃老爺聽說大人在這頭,可要過去看看。”
杜衡聞言眉心一緊,同家丁說了一聲,連忙同著干員去石場。
“杜大人來了”
杜衡此次來鄉里本就有意要去石場看看,前去的村子距離石場并不遠,不過一刻鐘就到了。
他從馬車上下去,石場上嘈雜后隨即便安靜了下來。
當即幾個被扣住的人就按跪在了杜衡身前:“這些人怎么回事”
黃聞廣立回稟道:“昨日下夜里這幾個人偷偷混到了石場,意圖將場棚中屯放的炸藥點燃投于新采打磨好的石板上損毀石料,幸而是石場巡邏的人將其當場抓獲。”
杜衡見為首之人一直低垂著個頭,他微抬下巴,扣人的縣兵便當即捏著滋事者的下巴抬起。
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杜衡緊著眉頭:“雍二”
“這年前才放出去沒兩個月,怎的,這是手腳又癢了安生不住還是說已經痛改前非想來石場上服役啊”
雍二斜著眸子沒臉面看杜衡,兩回撞到鐵板上,自是心情不佳,也是沒得狡辯。
“作何要來石場上滋事”
雍二未有作答,后頭的縣兵把雍二的胳膊捏的咯咯作響,雍二咬牙道:“老子就是不爽,看不慣人來人去的修什么水利。火藥炸山石轟隆作響吵得老子睡不著”
“在大人跟前你還敢出言不遜”
縣兵更加大了些力道。
眼見著雍二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嘴里卻不吐一句實話,杜衡擺擺手:“把他押回南監去,關在最里的一間,那里隔音好,吵不到人睡。”
雍二聞言張了張嘴,卻又無從反駁,悶聲被扯了去。
黃聞廣見人散去,上前同杜衡道:“草民覺著雍二背后定是有人指使,只是這地痞子嘴巴嚴實,草民無用未能撬開。”
便是黃聞廣不說,杜衡心里頭也有數,一個縣里的流氓,若是無事怎會想著來炸石場,便是不服先時被縣衙扣押,那也不會用這般得不償失的法子來報復縣府。
他既前來毀壞石料,顯然是沖著黃聞廣來的,修筑水利所需的石料需先開采大石出來,再由工匠打磨成所需的石板石墩形狀,所需人力不少。
雍二把打磨好的石料炸爛,勢必會影響修筑的進程,到時候縣府問責下來,自是黃聞廣兜著。
好在是黃聞廣接到此次縣府的采買很謹慎,知曉有些人戶勢必不會讓他安生,且不說先時并未有直面的利益沖突便如此,更何況現在有了利益沖突。
他加強巡守,果然是逮著了不安份的。
杜衡道:“你且好生看著這頭,縣衙里會再做審理。”
“雍二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