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就斷了對這女婿的財政扶持,不過屆時魏鴻明已經功名在身,也有了不少先時云家扶持的鋪面產業,他手頭有點錢便前去置辦了山林田地雇農給自己生錢。
魏鴻明出手大方,花銷不小,雖是有產業生錢,到底是不如老丈人拿錢的時候快和多,他便竭力的壓榨雇農與手下與之勞作的老百姓,以此來維持他的大開銷。
杜衡嘆了口氣:“枉云家對他此般扶持。”
秦小滿恍然,怪不得云青文脾氣那么差,原則是內院不和,氣也只有往旁處撒。
不過聽其遭遇,他又覺得唏噓,也并非是每個受妻家扶持的讀書人都是良善之輩,多的也是負心薄幸。
他暗暗抓住了杜衡的袖角,所幸是杜衡待他和待秦家數年如一日。
杜衡輕輕拍了拍自己袖口上的手以示安撫:“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見著江豈走了,杜衡拉著秦小滿坐下:“魏家這秉性是肯定要打壓的,否則老百姓只有被剝削的命。”
“可這魏家狡猾,明面上又未曾有大錯,雇農的事情也能鉆朝廷律令的空子,你若是整頓他,只怕是他會領著人抗衡,屆時許多事情都不好辦下去。”
杜衡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哪里會直面前去鏟除,這般勢力盤桓的人戶,也只能做制衡。”
縣府這頭做了調查,權衡利弊,外頭的人戶也早已經在熱議。
“先時縣太爺正任,縣庫上一筆爛賬,若非是魏舉爺出資大筆獻費,縣太爺哪里來今日的安生。當日縣里做了表彰,對魏舉爺大做褒獎,想必此次不必多言甚么,縣太爺心里自也有一桿秤。”
魏鴻明宴了一桌子貼心常往之客,席間聽著諸人一通馬屁拍的溜響。
自從正任公收獻禮以后,縣里的鄉紳商戶每每想去宴求縣太爺賞臉,每回都被縣太爺以公務為由給推了回來,大伙兒也便估摸出了縣太爺的意思。
這是不愿意與鄉紳商戶以公務之外的事做結交,免得沾了濁氣。
先時蔣作無被端,他心中便有些不安,只怕杜衡曉得了些什么,不過好在那蔣作無雖是無用被除去,好在昔年收了魏家許多供奉不曾與杜衡袒露什么。
他以此過了一劫,不想二弟個蠢材,竟罵上了縣衙還被扣了去縣學受教,好在是未被擼去功名。
既見了這縣太爺的陣仗,魏家也不敢太過囂張,這大半年來都盡可能的斂著些做事,不落下甚么犯事的把柄進這縣太爺手里。
他老實龜縮了這許多時日,而下便是一見魏家在縣太爺心中的位置了。
席間聽著常往的寬心話,魏鴻明也心中頗為受用,只待著縣府里宣告,他不信還有人家敢同他魏家爭些甚么。
不日,縣衙里就出了告令。
然則收到告令的卻是并不報任何期望的黃家。
收到工房的消息聲稱縣衙要采買家里的石料木料,黃聞廣頗為吃驚,若非是工房的人親自前來傳的消息,他還以為是誤傳了。
畢竟他并未有同縣太爺有過甚么交涉,實在是意外縣府作何會選上黃家。
早前聽說縣衙興修水利,少不得要采買些建料,待得到工房確切的消息時,縣里有條件的人家都遞交了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