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客氣留客了兩句,人家打定主意要走,自是不會因兩句客氣話而留下。
杜衡倒是曉得近來小滿和馮家家眷常有些走動。
雖然馮萬河和他剛開始是有些不對付,但武官粗莽初始看著確實不好惹,日久見人心,公務上來往的多了倒也慢慢融洽了些。
兩人都各有公事忙碌,在家里的時間不多,家眷來往的事兒兩人都沒如何管。
就拿這馮家大公子馮若景來說,杜衡也只見過三兩回,小滿與之見過的次數倒是多的多了。
與杜衡作別后,秦小滿就送著馮若景往外頭走,杜衡避嫌沒跟著前去。
兩個小朋友有點難舍難分,約定好什么時候在一起頑后才給分別開了,杜衡抱著澹策,倒是覺得今日只是一樁尋常做客而已。
“易炎,你護送馮公子回去,務必保證馮公子安生到宅子里。”
像是門神一般杵在門房處的易炎聽到秦小滿的吩咐,應了一聲。
馮若景看著面無神色的男子從階梯上先行下去,不著痕跡的抿了抿嘴。
杜衡原本抱著小崽子要往里走,預備去接該下學的小甜糕了,聽到秦小滿的這一聲吩咐,他又頓住了腳。
“你干嘛叫易炎送”
秦小滿折回來聽到這話,睜大了些眼睛:“我使喚不得你的易炎啊”
杜衡讓下人來把澹策先抱走,他嘖了一聲,對秦小滿道:“看你說的什么話,我的意思是怎要送那馮家公子”
秦小滿道:“馮公子說他才來秋陽縣不久一應不熟悉,前些日子還差點被地痞騷擾,心中有點害怕。人家來咱家做客,我安撫安撫喊個人護送一下也是誠意嘛,再者人家是馮將軍的公子,要真回家路上有個好歹,咱們家吃罪的起嘛。”
“我們家就易炎手腳功夫最厲害,喊他護送也沒錯吧。”
杜衡點頭:“如此說來是沒錯。”
“只是馮家可是武將之家,便不說馮公子一個小哥兒沿承父業能打兩拳,貴家公子不學這些柔弱是常事,但馮家總不缺精兵強干的護衛吧。出趟門千嬌百寵的公子要是害怕流氓騷擾,那護衛還不圍的馬車跟鐵桶一樣用的著咱們家的人送”
秦小滿挑起眉毛,覺得杜衡說的很有道理。
“我今兒看馮若景前來并沒有帶兩個護衛,他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呢”
杜衡問:“你仔細說說他如何同你說的”
秦小滿道:“他就說害怕地痞,又說才來秋陽縣不久,家里那些蠢笨的家丁護衛縣里的路都摸不清楚,回去的時候只怕要兜好一會兒。”
“那我就想著喊個人給他開路護送他就是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杜衡聽完覺得很是離譜:“怕地痞自然要手腳功夫厲害的,不熟縣路的自然要在縣里待過了一段時間熟悉的,咱家攏共沒兩個家丁,兼具這兩樣的除了易炎還能有誰他這跟點名要人送他回去有甚么區別”
秦小滿瞠目結舌,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
“都說兵不厭詐,馮將軍這個老賊,看重易炎人家不賞他臉拒了也就罷了,他竟然還賊心不死,這朝又叫自己的哥兒來勾我們易炎”
“”
杜衡扶額,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