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吐了口氣,又給秦小滿算了個賬。
而今中舉家里的商稅一應不必繳納,紙鋪一個月能有十兩左右的進項,糧鋪能有二十兩的營收,兩間鋪子就能賺取三十兩的銀子。
府城的兩間商鋪收益十分可觀,鹽行月可進五十兩,鐵鋪月三十兩,合計八十兩。
也就是說家里現如今手底下有的商鋪一個月就能進賬一百余兩。
往后土地增多,糧產增收,糧鋪還能更多的賺些銀錢。
自然了,這買宅子的錢還是先拿家里的積蓄再自添了些才買下的,雖有了鋪面的營收,可也不能立馬變出這許多的銀錢來。
只是就算眼下借錢買了宅子也不會有后顧之憂,三兩個月就能把錢還上了,自是掏空了家底買宅也不愁。
“你不早同我說有這些”
秦小滿氣捶了杜衡一下拳頭,還以為沒有什么賞賜,沒想到竟是藏著沒與他說。
“我只是想盤算好了再告訴你,讓你高興些。我一個上門的,這些自都是你的。”
杜衡聽聞中了舉日子便可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其實原先他以為除了免除賦稅和有做官機會以外,好像也不至于能讓日子有極大的變化。
甚至于有些好奇縣里的鄉紳作為地位那般高,家中營生又是何處而來。
倒是曉得因可免除賦稅,為此會有富農和商戶愿意投身,借著舉人羽翼躲過朝廷繁重的賦稅,屆時會奉獻給舉人老爺一大筆補償。
但文人清高,自詡清流,想要留下個好名聲以此獲得做官的機會,好些舉子是不愿意與商戶糾纏在一道染上銅臭味的。
為此自是不會做商戶富農的保護傘。
而今杜衡自己中了舉才曉得其中門道,原是層層賞賜下來,也已經足夠舉人過得體面了。
像杜衡這般本就有些家業,而考試成績又突出的,自是能過得更加體面。
只不過這陣子忙,這些他都還沒有算給秦小滿看。
“我現在就翻翻黃歷,選個好日子早些搬進去”
杜衡一把拉住了薅起褲子就要起身去的人“不是說乏了嘛。”
“都要搬新宅子了,誰還乏啊”
“明早再選。”杜衡搖了搖秦小滿的手“下雨了冷。”
秦小滿眉心微揚,哪里是下雨了冷,分明是要陪卻不好意思說。
他做回善解人意的夫郎,笑瞇瞇的又縮回了杜衡懷里。
翌日,杜衡和秦小滿就近選了個好日子搬家,此前又有的忙活了。
秦小滿安排著水芹菜請了兩個雜工把宅子給打掃出來。
二進院的宅子不小,入住以前各個屋子定然是要撒藥驅蟲甚至水沖洗過地板才行。
上十間屋子大大小小的,收拾起來夠嗆,外在園子也不小,這頭要賣空出來已經一兩個月沒有人住了。
晚秋花園里的草木落葉被風吹的到處都是,園子看起來很是雜亂不像樣,這清掃起來也麻煩。
倒是承意這娃不干活兒開心的在園子里追著地上被風吹著走的落葉。
大門一關,寬敞著足夠孩子跑了,再不怕叫人抱了去。
秦小滿卻是累的手腳乏力,回家同杜衡說還得再雇買兩個仆役才好,反正舉人家中是不繳納賦稅的,自是仆役也一樣。
要是不雇人宅子單憑他們兩口子定然是收拾不過來。
其實就是秦小滿不說杜衡也要置辦的,不單是宅子大了要人看,而今也是能做官正兒八經的鄉紳,事情也繁雜,沒有兩個幫閑跑腿的仆役怎能行。
除了料理家事的,還要身強體壯的看家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