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嘛,價格太貴了,人家說要三百六十兩,倒是誠心也沒叫高價。但我一算手頭上的錢差著一大截,就是砸鍋賣鐵的買上,家里的生意一應還得要錢來周轉怎么敢動嘛。再者那宅子又有旁人瞧上,我哪里好意思喊宅主把房子給咱們留下。”
杜衡問道“那你怎的也不同我說”
“沒成的事兒,提他干嘛。且這陣兒你應酬又多,不想你操心。”
杜衡揉了揉秦小滿的頭發,將人往懷里攬著些,不叫他受冷。
回到家里,秋雨越下愈大,又夾著層層霧色,很快就不辨東西南北了。
兩人都被凍的發僵,幸而是家里已經燒了熱水。
吃了晚飯洗個澡倒是就熱乎了。
秦小滿洗沐完擦著頭發回屋里,正想倒杯熱水喝,抬頭乍然一哆嗦。
只見一身褻衣的杜衡耷拉著兩條長腿側躺在床上,胸口隱隱敞開且還散著頭發,托著臉意味深長的朝他拍了拍床。
像是鬼上身了一般。
“你干嘛啊”
秦小滿一臉驚異,水壺里的水直接沖到了手背上。
杜衡坐起身“你不喜歡”
秦小滿擦著水漬“你再這樣我要請道士了。”
杜衡癟了癟嘴,真是沒良心。
“承意呢今兒下雨冷,平素里冷的時候最喜歡鉆被窩里了。”
“我讓芹哥兒抱去屋里睡了。”
秦小滿一口喝了水“你想干什么啊”
杜衡笑看向秦小滿“這不是很明顯嗎”
秦小滿站在桌子邊上,卻并不肯過去。
“怎么了今天沒興致”
秦小滿丟開擦頭發的帕子,蹬了鞋子直挺挺的躺上了床。
“冷得很,不想動彈,想睡覺。許是又有崽了吧。”
杜衡差點從床上彈起來“真的”
秦小滿趕緊扯住杜衡的衣角“我隨口胡謅的,你還真信除了沒消化的夜飯,屁都沒有。”
杜衡默默躺了回去“瞧你懶洋洋的不想動彈,我還當是真的。”
“好了,睡覺吧。”
杜衡額頭抵著秦小滿“可是我很想你。我都出門那么久了,你就沒有想我嗎”
“閉著眼睛就能想,用不著動彈。外頭雨淅淅瀝瀝的落著多冷啊。”
“是我動,你又用不著。”
秦小滿冷不伶仃道“往時你不也許多托辭。”
“我沒想過推脫,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功名見漲,敢情臉皮也變厚了。”
秦小滿看著杜衡“府城里那么些日子,你沒出去開開葷”
杜衡瞇起眼睛“那你便看看我有沒有去開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