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毒的眼神再度落到了三個匪徒背上,心里很得意。
等著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們,很快你們就囂張不起來了
等這些家伙被子彈打死,他一定要把他們的尸體放在手術臺上泄憤也算是為科學做出貢獻,他們該覺得榮幸才是。
這些腦力工作者長期活在組織淫威之下,主管的威脅是非常管用的。
先前只會抱頭蹲下的一行人小聲商量起偷警報器的事情。
人都是自私的,都有不想死的理由。
一個個推脫過后,這個危險的任務就落在了剛剛進入實驗室沒多久的助理身上。
這個國家前后輩文化雖然不如隔壁南韓那么恐怖,但也不逞多讓。
不欺壓小新人還能欺壓誰呢。
當然他們說話很好聽,都在說「我有家庭我不能去,我的女兒需要我」、「家里還有老人要照顧,如果有個萬一,豈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類似這種話。
很委婉,但是是很委婉地逼迫人去送死。
木下松父母雙亡,年紀輕輕考了研,在研究生期間就被身為組織成員的導師選中,拉進了酒廠這個違法組織中,可想而知他是非常聰明有天賦的人。
但這會兒天賦可幫不了他,不如說自他考上研后就一直在害他。
“木下你之前不是說家里沒有牽掛了嗎去的話會比我們更有勇氣吧。”木下松偷偷暗戀的某位男性這么說。
這句話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他“自主”選擇了最危險的那條路,心中懷有慶幸。
萬一他很幸運呢
萬一他沒有引起匪徒的注意呢
或者即使被發現,也不會被氣憤的匪徒抓出去殺死泄憤
這位年僅24的年輕人一握拳,鼓起勇氣昂首挺胸說“我去。”
周圍人小聲歡呼著,大家用感激的眼神看他。
這一刻,他成為了所有人的英雄,而不是剛剛進入實驗室任何人都能吆五喝六的新人。
他怕暴露性向而不敢接觸的那位男士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鼓勵道“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我等你好好回來。”
木下松耳朵都激動得紅了,聲音顫抖道“是”
天吶,他要等我回來木下松的心里在刷屏,他要極力克制,才能克制住顫抖的身體。
木下簡直太高興了,他從不知道自己還能在實驗室體驗到這種情緒。
被萬眾矚目被認同的感覺,甚至掩蓋了最開始被溫柔委婉逼著去送死產生的憤怒。
身體發抖的木下大腦缺氧,心里對偷警報器一事更加堅定了。
他甚至沒空去思考身體為什么在顫抖。
在大伙兒的加油鼓勁下,眾人配合著,在匪徒視線沒掃過來時偷偷互換位置,想將木下松換到邊角處。
他們蹲著的地方雖然空曠,但只要挪到最邊邊,就離主管的辦公桌很近了。
不到兩米。
只要身手靈活地翻滾過去,再從底下摸出目標物,一定很快就能得救。
至于木下哦大家衷心祝愿他們的英雄能平平安安的,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就跟沒了宮野夫婦跟他們的實驗資料,也能成功復刻出「銀色子彈」的幾率一樣低。
但大家都會祝福他,他是死得其所。
“太可憐了。”戴著禮帽的橘發少年雙手環胸,眉一挑道,“這群人完全就是在利用單純小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