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散兵并不知道,洛可在世界樹里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聽到她這么說,少年才意識到了某些可能性
他想到了自己成神的瞬間,意識連接上世界樹后看到的那些世界。
難道說,洛可在消失之前,也見到了差不多的東西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確知的東西了,何況,這也不是散兵現在關心的問題。
也許,他的大腦也被同樣的情緒影響了。否則的話,在這個本該用大腦思考的時候,散兵很難解釋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你以為我是夢境的話,要不要來驗證一下”
“驗證”洛可下意識跟著他重復。
在尚未察覺之前,少年已經耳根泛紅,一直紅到了脖頸。這一瞬間他看起來,就像變回了四百多年前那個白紙一樣的傾奇者。
他克服了某些羞恥的情緒,強自鎮定地說“比如,做一些你在夢里感覺不到的事。”
即使放在一兩個月前,對于這種人類表達親近的方式,散兵都從未放在眼中。但是根據他的觀察,洛可確實非常喜歡。
至少在他們相處的那段時間,她總是經常看著他發呆,或者突然靠過來貼貼。散兵一邊覺得別扭,一邊其實又有點隱晦的高興。
她應該是喜歡我的樣子的吧
鳥雀會炫耀羽毛,對美的欣賞寫在幾乎所有生物的基因里。就算散兵不自認為是人類,甚至在他心里,也未必覺得洛可是一個真正的“人”
但是,他想讓她高興。
在他說完后的幾秒,洛可終于有了反應。她似乎是想要先后退,結果頭頂碰到后面斗笠的邊緣,嚇得條件反射往前一躥,反而一頭栽到了散兵身上。
洛可“”
少年的脖頸近在眼前,喉結微微起伏。那一串圈環狀的紋路,在此時的夜色中更加散發出光暈。
沒有任何一條龍,能忍住這種發光圓圈的誘惑。就算洛可已經忘記了,但她依然成為了一條真正的龍。
于是,那些紛雜的情緒一瞬間褪去,本能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洛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散兵甚至沒反應過來之前,在那片紋路上直接咬了一口。
口感十分熟悉,雖然隔著一層黑色的布料,依然留下了一個牙印。當她微微后退,這個牙印的痕跡,也像是記憶中的復刻一樣。
“你真有什么特殊的愛好吧”當洛可盯著牙印思考的時候,聽到了被咬的人有點奇怪的聲音。
“誒這樣不應該嗎”洛可看向他。
散兵“不,隨你吧。”
就算有布料的遮擋,洛可依然能看出對方的脖頸更紅了。也許是因為粉色的皮膚,也許是因為眼角的艷紅,洛可感覺自己被傳染了,同樣產生了熱乎乎的感覺。
大腦暈暈的,牙齒很癢,想再啃點什么,或者
“如果不是做夢的話,”既然頭腦更加難以思考,洛可決定做個誠實的人,“我想看看你的其他地方,可以嗎”
散兵“”
這天晚上一直到下半夜的記憶,對洛可來說都像隔了一層水泡一樣朦朧,又仿佛重新掉進了記憶中被雷電侵蝕的海水一樣深刻。
他們怎么嗖的一下進了旅店,怎么開了房間,怎么洛可的記憶全都斷斷續續的。她只知道,當自己終于感覺到困倦的時候,窗簾外已經透出了一絲微白的天光。
月落日升,又過了一段時間,東邊的紅霞出現在西邊。
等到洛可從無夢的深眠中醒來,入目是一片雪白的皮膚。
或者說,本來應該是雪白的皮膚。
不過,現在上面遍布啃咬的痕跡,看上去宛如一塊大型磨牙棒。順著磨牙棒不是,順著有瑕的玉色微微偏頭,洛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一雙安靜闔起的眼睛。
眼下的睫毛濃密,至眼角帶出了一抹熟悉的紅。洛可看著發呆了一會兒,頭發在枕頭上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然后她湊過去,在對方的耳邊輕聲說“不要裝睡啦,阿散。”
散兵“”
下一秒,躺在面前的人仿佛憑空消失,隨后閃現到了距離床幾米的地方。等洛可的目光跟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試圖迅速找到衣服,并且穿戴完畢。
但是
“阿散,”洛可說,從自己的腳下提起了一塊布料,“你的褲子在這里。”
散兵“”
散兵“”
這天傍晚時分,璃月的一家普通客棧里,掌柜的得到了一筆賠償損壞屏風的意外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