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荀彧的神色,他沒敢說話。
門外有年歲不大的小孩在張望著,自以為無人知曉,荀彧的神色軟和了下來,他揮了揮手,將那孩子喚了過來。
“今日課業可完成了”
小孩乖巧點頭,一邊又好奇的不時偷看邊上的荀晏。
荀晏瞅了好幾眼,驚恐的發現這小孩似是似是荀彧的崽,
荀惲。
可他分明記得這個崽還是個很小的、天天要聽故事特纏人的崽子,眼前的卻已經是個大崽了。
“惲兒還記得小叔父嗎”
荀彧笑著問道,所幸荀惲比較給面子,記性很好的想起了這個一跑多年的小叔父,沒有讓荀晏陷入某種莫名的尷尬之地。
荀晏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阿兄瞥了他一眼,目光中似是隱隱有些許譴責。
他表示他也很委屈啊。
下一瞬他便聽見荀彧用平日里溫和又可靠的語氣對著荀惲說道:“你小叔父少年時最善經義文學,五歲治春秋,無所不通,日后你與兄弟若有疑問,大可詢問你們小叔父去。”
“總歸他這段時日都會待在家里。”
荀晏頓時眼前一黑。
他在二人的目光下強撐著笑了笑:“都是阿兄過譽我荒廢多年”
“清恒不必過謙。”荀彧嘆道。
那是過謙嗎阿兄你是把我教大的我什么德性,睡了多少課你不知道嗎
荀晏突然就明白了荀彧給他安排的活。
在家帶崽子。
真是叫人眼前一黑呢。
荀惲是個好孩子,他很快接受了他的小叔父多才多藝知識淵博的設定,旋即他憂心忡忡的說道:“那小叔父還是先保重身體,惲兒不會常來打攪的。”
啊不,他覺得他還是可以勝任這個任務的。
待荀惲離去后,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荀晏本以為自己昏睡了大半天,晚上肯定睡不著了,但可能確實是精力不濟,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感覺困了。
他覺得主要是沒事做,他阿兄似是專門來陪他,還帶了一疊文書,他實在閑得慌想抽幾份看看,荀彧轉頭給他塞了本經義。
荀彧:“陶冶情操。”
或者可以稱之為陶冶睡意。
荀晏默默糾正。
等到燭火將息未息之時,荀彧抬頭,面上有些許踟躕之意,他低聲道:“尚有一事。”
荀晏歪了歪頭,隨后聽到阿兄有些嘆息的說道:“大鴻臚不大好了,應當就在這幾日,清恒若是無事可去探望一二。”
大鴻臚是誰
荀晏第一反應是這個,旋即他很快想了起來,眉間的倦怠也頓時消散。
荀彧繼續說道:“長文前日里已辭官在家侍奉父親”
荀晏垂眸望向了那縷跳動的燭火,眼神中有些恍惚,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現任大鴻臚是陳群的父親,陳元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