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袁譚發來慰問,他說:我們各為其主,你得把荀友若放回來。
荀晏裝死。
袁譚又遣使道:他是我爹的人,你開價。
荀晏答:不要,不放,不聽。
袁譚:
所以對于荀晏的投訴就這樣傳到了官渡。
本初送信給發小,他說:你手下的人無故扣留我的謀士,殘害兄弟,天理難容。
曹操大驚,他拍案而起,義憤填膺。
他表示自己對這件事感到萬分憤慨,當即罷免了肇事者的徐州刺史之位,以做表示。
曹洪亦是大驚,他剛進來就聽得兄長這么說,腿一抖兩大步撲到了曹操身前,把正演得開心的曹操都嚇了一跳,情緒有些沒有收住。
“兄明公”他喊道,“如何能為那本初小兒一面之詞而傷忠臣之心”
話落,他看到半個營帳的人靜靜的看著他,隨后有人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了一旁。
郭嘉笑瞇瞇問道:“子廉,飯否”
曹子廉:
曹操這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遷御史中丞,參司空軍事。”
御史中丞論位置等等自然是比在外頭當山大王要差一些,但參司空軍事一說也表明了曹操的一些意思。
他是要調人回到曹魏的權利中心,那徐州的任免又會成為一個新問題,這不大像是曹操一向的作風。
但既然左右諸軍師皆無意見,那也無話可說。
袁紹的使者帶著這個消息離去,走到半路上才后知后覺想到那曹操在那折騰了老半天,半句都沒提放荀諶回去的事。
郭嘉在剝橘子,他早便知曉這事,如今再聽也沒有什么驚訝的,就算是旁人或明或暗的眼神戳到了他這個公認荀清恒的好友身上,他也泰然自若的吃橘子。
真酸。
關于徐州的安排早有荀彧在許昌便下好了定論,所以最后諸人還是談到了近日來營中私下里流傳甚廣的言論,傳聞江東孫策欲起兵襲許都。
“孫策雖是小兒輩,然其盡有江東,不可不防啊”
“陳元龍持一郡之力,未必能抗衡”
眾人頓時眾說紛紜,卻也無人拿個主意出來。
曹操一眼望去便知許多人已是心生畏懼之意,雖然他連連得勝,以弱抵強,東部戰線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勝利,但很多人還是對他沒有信心。
人心惶惶啊
郭嘉悶聲笑了起來,惹來一片關注的眼神。
“祭酒莫非有何計策”
有人問道。
“何須計策”郭嘉反道,“孫策輕而無備,雖有百萬之眾,卻無異于獨行。若刺客伏起”
“嘉觀之,必死于匹夫之手。”
他仍然是有些輕佻的模樣,但聲音卻少有的確鑿,仿佛他在說的不是一個推測,而是一句箴言。
曹操悅而大笑。
眾散,郭嘉照舊磨磨蹭蹭的離去,身邊卻少有的多了個不常見的人同行。
“文和今日倒是奇怪。”
他側目道。
賈詡扯了扯衣袖,沒有接郭嘉的話,而是問道:“祭酒何以言之鑿鑿”
郭嘉聞言頷首,然后自懷中掏東西,半晌取出一只破了吧唧的類龜殼物體,他真誠的說道:“嘉善卜筮。”
“龜甲為卜,蓍草稱筮,”賈詡瞥了一眼說道,“君不使蓍草”
郭嘉若無其事收回了不知道哪兒撿的垃圾,“以公之敏銳,難道看不出嗎不過是人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