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殊多士也。
恐怕每一個來到這兒的人都不得不如此感嘆一番。
“此公乃潁川陳長文,子綱可識得”
孔融互相引薦道。
“潁川陳氏之名怎會不識得纮亦久聞太丘長與大鴻臚之名。”
幾人皆是才學出眾之輩,相談甚歡,只可惜張纮仍是神思不屬,未曾想好接下來應如何是好。
也罷,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待他再次抬頭,卻見得陳群與孔融二人已經天南海北,從今日席間穿著談到了地方人物。
“若論汝潁人物,”孔融看了眼不遠處那坐沒坐相,穿著也不甚合規矩的文士,“郭祭酒雖行舉不羈,然深得司空信重,可惜啊可惜,這等年輕人卻是誤入歧途,不思學習經典反倒是本末倒置”
他言語中似是真的為郭奉孝不好好學習而痛心疾首。
一個人玩得挺開心的郭嘉陡然一個激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他回頭瞅了瞅,看到一個老黃瓜痛心疾首的看著他,旁邊那賞心悅目的年輕人面色冷冰冰的也看著他。
郭嘉:你們搞啥呢不看美人姐姐跳舞看我
他捧起酒壇子一溜煙換了陣地,選擇和旁邊的戲忠同坐,不愿被那幾個怪人行注目禮。
陳群默默回過頭,“人物此人怕是擔不上。”
“哦”孔融整了整衣擺,笑問道,“長文生于潁川,不知論當今汝潁人物,孰優孰劣”
陳群并沒有思考太久,或者說他似是早有腹稿,脫口便是。
“荀文若、荀公達、荀休若、荀清恒、荀友若、荀仲豫,當今并無對。”
孔融:
張纮:
想來他方才問的是汝潁人物,而非荀氏族人吧
孔融眨了眨眼睛,希冀的看向了陳群,陳長文也用堅定的眼神回復了他。
行吧,他心里琢磨了下,也不得不承認可能荀氏風水好,他們族地好像在潁陰高陽里,要不哪天叫他家兒郎過去小住個幾日。
“今日怎不見荀令君”
在某些方面反應一向比旁人慢兩拍的孔少府終于反應了過來今日到底有哪里不對。
張纮默不作聲的握緊了酒樽,今日前來,曹操雖然盛情相迎,但卻少了一位如今許都不可忽視的核心人物,那位居中持重、一手扶持了曹操的荀彧荀令君。
幾乎就在下一瞬,門外忽有人步入。
來人頭戴進賢冠,腰系綬帶,面容素雅,甫一步入宴上的喧嘩聲便似是被什么東西壓制了下去一般。
只見此人自身邊走過,衣袂飛揚間留下揮之不去的暗香,張纮剎那間便明了了來人是誰。
荀令留香之談,連他這等久居江東之人都隱隱有所耳聞。
“文若來遲”
曹操笑道,神色間卻并無惱色。
荀彧微笑,令身邊仆從送了一物至曹操手上,離得遠的人皆未看清是何物,倒是近旁的親信看見了似是信紙一封。
曹操掃了一眼信上所說,若有所思抬起了頭,環視下首,被看到的人不由得都放輕了聲音,生怕惱了司空。
“子綱”
他驀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