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懶散的兇獸也不會毫無準備的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下,荀晏曾經認真的思索過有沒有可能把這只并州狼狗戳死在這兒,想了很久終究是淡下了這個心思,他沒有信心。
“日后一山怎能容二虎區區曹操又怎能令我心服口服”呂布嗤笑,“戰便戰,我呂布征戰一生從未懼戰。”
“若是輸了呢將軍以為自己的下場會是身死還是茍活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被趕回并州去吧。”
呂布的神色淡了下來,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在生氣”
“有一點吧,”荀晏不再看他,“將軍若只是想勸降于我,還是早日歸去,日后莫要再行如此荒誕之事。”
他正欲回身,一把長戟卻直直攔住了他的去路,呂布的聲音懶洋洋的,“多年不見,你我相識多年倒是未曾較量過一場,不如今日”
他話未說完卻是突然打住,敏銳的側身徒手抓住了一支突如其來的箭矢,他嘖了一聲,一個用力折斷了箭矢,循著路線望了過去,見到了躲在樹后持著弩的人。
“小兒輩也敢擾我興致咦”他突然驚咦一聲,“荀君家中有姊妹怎不知會我一聲”
荀晏木著臉旋身抽劍,劍與戟相交發出刺耳的金鐵之音,虎口被大力震得生疼,近距離能看到呂布驀然冰冷下來的雙眸。
“不勞呂將軍操心我荀氏家事。”
他微笑道。
呂布漠然收回長戟,像是忘了剛剛那茬一般隨意問道:“為何生怒”
“劫馬之時殺我部下數人,可惜此事從頭到尾不過是將軍一時興起的玩笑罷了,”荀晏輕聲說道,“豈不令人氣憤。”
呂布似是很驚異,他像看什么陌生人一樣看著荀晏,突然便大笑了起來,笑得仿佛他們二人剛剛相談甚歡,是非常親昵的友人一般。
“荀晏,”呂布喊道,“難道你手上染的血就比我少嗎”
荀晏回去的時候看到了一臉蒼白的荀安,她剛剛躲在后面向呂布射出了那一箭,女郎一臉后怕,但還琢磨著要不要給快走遠了的呂布再來一箭,荀晏只得無奈的把他拉走。
后面是諸葛瑾一臉焦急的親自帶著人馬趕來,他的神色活像是要殺人了一般,荀晏掛上討好的笑容迎了上去,劈頭蓋面的迎來了一頓狂罵。
“荀君莫非是失心瘋了獨自與那兇徒見面也不多帶上點人”
諸葛瑾喊道。
崔琰連連應是,非常贊成諸葛瑾所說,只有諸葛亮躲在一旁同情的看著已經被罵懵了的荀晏,他大兄平日里有多溫文爾雅涵養好,發起火來就有多可怕。
荀晏被罵得夢回五歲的時候,全然忘了自己才是這兒的主君,終于他趁著諸葛瑾喝口水的功夫振臂高呼。
“分明是呂布那廝他又發瘋了”他委屈極了,心里頭還想著他被卷走的巨資,“我要帶人去搶回我的馬”
秋天的時候,青州的袁譚派人來騷擾了幾回,呂虔罵罵咧咧的一邊準備秋收一邊把他的家兵派出去反擊。
那群平日里還算安安分分的妖魔鬼怪這個點全冒了出來,一個個全盯著泰山郡今年的這批秋麥,在幾次來回試探以后,徐州的臧霸撥軍襲擊了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