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叛我”
一行血線飛起,那具身軀轟然倒地,其后是少年人纖細的身影。
紅衣的少年手中持著劍,冷漠的站在那,緩緩抬頭看向了他,雌雄莫辨的面容上染上了血跡,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緋衣郎君再次高舉起了劍。
“將軍”
呂布驀的從夢魘中驚醒,一抹額上竟是密密麻麻的冷汗,眼前是夫人熟悉的嬌美面容。
他閉上了眼睛又一次癱回了柔軟的床褥之間,緩了口氣以后熟門熟路的摸向了一旁的桌案,但有一只溫軟的手制止了他。
“將軍,將軍你不能在喝了,”嚴夫人奪去了酒杯,嗓音有些顫抖,“將軍都多久沒有好好看過妾身了”
呂布耐著脾性聽著自家夫人的責怪,夢魘離去后的額頭上尚且感受到青筋一跳一跳的痛,他驟然不受控制的甩去了夫人的手。
“夠了”
他低聲喝道,話出口才發現自己說了什么,看著嚴夫人一瞬間茫然的神色,他有些歉意,想要再次拉住夫人的手,卻被一向依賴于他的婦人狠狠甩開。
“將軍好好歇息吧,妾身先行告退了。”
嚴夫人冷冰冰說道,抽身離去。
呂布呆坐在帳里,捂住了臉,感覺頭腦一片混亂,一會是夢中混亂血腥的景象,一會又是夫人委屈冰冷的神色,他一拍桌案,披頭散發著便起身掀起了帳。
帳外是魏續在守著,他似乎遠遠在看些什么,看到呂布出來才跳起來迎了過去,昔年輕佻的少年將軍如今滄桑了許多,不再似年少時那般跳脫。
“現在在哪了”
呂布有些不耐的問道。
他們攻莒縣多日不下,攜帶糧草也不夠他繼續耗費時日,只能暫時放過了據守莒縣的臧霸,如今正在回去的路上。
一切倒還真應了高順先前所說,呂布有些麻木的在想著,他知道高順對他忠心耿耿,也知道很多時候他的話確實是對的,只是他不想聽,甚至他奪了高順手下陷陣營的兵權,將陷陣營交給了魏續掌管,因為他內心那些見不得人的愧疚,只有在戰時才會重新讓高順領兵。
魏續說了個大致方位,呂布思忖了片刻,回帳穿好了甲胄,執起了長戟。
“將軍何去”
魏續有些驚詫。
“多年不見,去尋一舊友一聚,”呂布上了馬,一身甲胄倒也不落飛將軍的威名,他聲音冷淡,“聽聞荀清恒如今正屯兵于泰山。”
魏續攔他不及,吃了一嘴巴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