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吧,還是斗地主吧。”
郭嘉提出了一個靠譜的決定。
荀晏暈暈乎乎說道:“三缺一哇”
郭嘉:“文和素來孤僻,嘉不忍見其孤獨寂寞的待在家中”
他只是樸實無華的為了三缺一而奮斗,才不是什么想要把某只老狐貍一起拉下水。
遂遣人去請賈詡一同品酒,可賈詡是何許人也,他寧愿扎根在自個家里做自閉兒也不愿湊這個熱鬧。
在第三次相請后,賈詡兩眼一閉入睡了。
來人總不可能把他一整個端過去,只得作罷。
“可惜了。”
郭嘉嘆道。
“三缺一”荀晏突然悲從中來,“若非文遠被司空扔去盯袁術了”
好氣哇
他這般想著,突然感覺一股失重感,眼前的世界一陣光怪陸離,錯位復雜。
好像發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荀晏不以為然,暈暈乎乎的撲騰了兩下,循著酒香湊到了杯口,伸出舌頭舔了兩口。
郭嘉長吁短嘆了一陣后,回頭軟趴趴的倒向了身邊友人,卻一瞬間門撲了個空,只聽得一聲奶聲奶氣的尖叫,外加一頓狂揍。
他驚恐的坐直了身子,手上拎起了一團白色的毛絨絨小貓。
那貓崽子小小的一團,渾身雪白,唯有耳朵尖與尾巴尖是黑的,這會渾身炸毛整只貓膨脹了得有一倍。
友人的衣服還掛在那石墩子上,貓崽子一雙純黑的貓眼還盯著他看。
郭嘉倒吸一口冷氣,隨后很沒有道德心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清恒,清恒”
他笑到一半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為什么呢為什么自己會笑友人突然變成一只貓什么的應該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吧。
“嘎”
還在自我陶醉的戲志才倏而聽到了什么怪異的聲音,回頭一看卻見兩位同僚竟已不見蹤影,只見一只烏鴉振翅而飛,一根烏黑的鴉羽飄飄忽忽的落下,被一團白色迅猛的撲住。
“哪來的貓”
戲志才有些疑惑,他晃晃悠悠的起身,身后的巨大尾巴掃起地上落葉,激得貓崽子打了兩個噴嚏。
“怪哉。”
院中一片寂寥,空空落落無有人煙,只余酒香縈繞,似有百花齊放。
枝椏上,烏黑的烏鴉站在其上,東倒西歪的閉著眼睛,似是在睡覺。
院中的石墩上,銀狐盤著大尾巴盤在石案上,占據了一大片地盤,邊上是一只不過成人巴掌大小的貓崽子,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里,睡得正香。
荀彧走過一片狼藉,撿起被扔得老遠的酒盞,踏過一地亂七八糟的鴉羽,心中不免審視起那只烏鴉。
他咋還沒禿
歸府之時正好聽得仆從來報,說這幾人一同聚酒,院內怪聲連連,仆從不敢入內,他便親自過來看看,卻未想是如此場景,這怎么會人都喝不見了
荀彧有些踟躕,他走到石案附近,那銀狐毛色漂亮,順滑而干凈,也不知打哪兒過來的。
他繞過了狐貍,把睡在邊緣的貓崽子抱了起來,貓崽子眼睛也不睜一下,咪嗚了一聲埋在了他懷里,調整了一下姿勢,睡得四仰八叉,露出了毛絨絨的肚皮。
莫名有些熟悉
荀彧感覺自己是不是也被院中酒氣所擾,他看向了顫顫巍巍掛在桌案邊緣的酒壇,空出一只手扶起,卻驟然聞得一陣馥郁至極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