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高順仍是一板一眼,只是語氣卻有些咄咄逼人,“夜里將軍身旁的婦人是何人”
呂布一頓,含糊的回道:“尋常侍妾而已。”
高順搖頭,隨后抱拳道:
“嚴夫人心傷未愈,將軍不可過于沉湎女色。”
呂布卻是默然。
長安一事后,夫人便很少與他待在一塊兒,連帶著貂蟬也對他淡淡,他心中有愧,但又確實是管不住自己這好美色的嗜好。
他胡亂應道。
高順似乎也知道他不愛聽,只是見好就收,離去前意有所指的說道:
“夜里那位夫人,不應當在將軍身側。”
呂布與他對視一眼,兩人皆心下了然,只是沒有言于表面,他低聲嗯了一聲。
是啊,不該。
雒陽城荒涼而蕭瑟,時不時有衣不蔽體的流民竄過,為一星半點的吃食大打出手。
正午時分,一行衣冠整齊的軍隊緩緩進入了荒廢已久的雒陽城,為首者騎在高頭大馬上,形容威嚴,身側則是一名青衣的年輕郎君,廣袖長袍,卻與為首者頗為親近。
“雒陽啊”
那青衣郎君感嘆道,看著路中饑餓中的平民,或許還有些官位小的士大夫。
最前邊的將軍微微回頭。
“奉孝曾來過雒陽”
“董卓之亂時曾暫留一時,后避難而去。”
郭嘉簡短答道。
奉迎天子一說后過了許久,曹操終于率兵來到了雒陽城。
曹洪本欲西迎天子,卻為董承等據險拒之,不得進,幸有議郎董昭于京內游說四方,又因韓暹矜功專恣,董承患之,遂潛召曹操入京。
曹操下馬,一路入宮,見得一路上的士大夫皆是饑寒之態,雖執禮儀,卻不掩頹色,心中不由唏噓,卻又不免升起他想。
如今的朝廷,虛弱得連一方諸侯也不如,若是再斷幾天糧,恐怕都能直接餓死在雒陽。
他拋卻亂七八糟的想法,令身邊侍從布一些糧食予他人。
待奏對于天子之后,以曹操領司隸校尉、錄尚書事,誅有罪,賞有功。
天子又以韓暹、張楊有翼車駕之功,詔一切勿問。
曹操出宮時已近暮色,郭嘉適才陪同于他身側。
作為身邊謀士而言,荀彧持重,更似同道,荀晏年幼,視之以子侄,又程昱、戲忠等皆為良才,只是都太過于執禮,反倒是碰上個郭嘉頗對胃口。
“明公,事情如何”
郭嘉問道。
“董公仁助我良多,”曹操一笑,“只待奉圣駕至許都。”
郭嘉同樣笑了起來,董公仁即為董昭,為議郎,先前曹操入京一事也有他的游說相助,想來這人也是跑來投注一波曹操,順便挽救一下半死不活的漢室。
兩人紛紛上馬,曹操目光在郭嘉所騎馬上一頓,隨后幽幽問道:
“先前所贈之騎,奉孝以為如何”
郭嘉:“甚好。”
他笑得勉強,曹操卻朗聲大笑。
曹操之見郭嘉,一見如知己,聞荀晏與郭嘉交好,閑時說到郭嘉其人,荀晏答郭奉孝喜驢,曹操思索一晚,翌日郭嘉收到了一頭稀罕的白驢。
現在小白和小灰排排坐了。
“不知清恒如今到了沒”
曹操見好就收,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