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反應過來的荀晏慢騰騰的來支持了一下自家兄長。
程昱見諸人無人能夠反駁,不由大笑著捋須長嘆。
“昱亦是此意。”
見此,諸人終是被勸服,曹操含笑看著,見再無異議,便下達了命令。
“如此,則速奉迎天子。”
“令揚武中郎將率兵西迎天子。”
他望向了他一向信得過的曹洪。
“是。”
曹洪利落的起身,抱拳應道。
外頭杏花初綻,柔軟的花瓣隨著微風顫顫巍巍,猶如一團團淡粉色的雪,柔弱無所依,仿佛一吹就要散了的模樣。
“清恒今日有何心事”
走在長廊上,荀彧微微側頭問著身旁幼弟。
其實如今說幼弟已不大合適,他們早已非昔日少年,荀晏也隨曹操東征西戰多年,只是他天生幼態,分明都快一十有四了,不認識的人還要問一句及冠了沒。
“一別經年,未想如今終歸潁川。”
一臉困倦的少年郎君嘆息道,望向了許縣逐漸有了生機的街道。
許縣已在潁川境內,離潁陰也不遠,曹操從袁術手下咬下了一塊肉,薅到了一部分的豫州,如今具有兗州與一部分的豫州。
“是啊,”荀彧也不由有些走神,“一別已近七年。”
七年,自從舉族遷往冀州已近七年,跟隨曹操起事,一路從最艱難的時候熬下來,終于能夠回到故里家鄉。
“如今局勢將定,不如令宗族再遷回潁川。”
荀晏說道,落葉總是要歸根的,離去再久,故鄉仍然在這里,他也何嘗能見族人們自此埋在遙遠的冀州之地。
荀彧點頭:“彧晚些時候修書予友若,說明此事。”
荀晏終于露出了一個笑臉,把兜里的飴糖分給路邊的小孩,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喊著漂亮哥哥,冷不丁聽到誰喊了聲姐姐,剛抬頭想看是誰,這群孩子就一下子散去了。
荀晏鼓起了腮幫子,氣呼呼的回來。
“晏先前去陳家看了看,已是多年無人,積灰數寸,”他想起來這事,有些惆悵的說了起來,“陳家阿兄如今在徐州,還望日后不要兵刃相見。”
陳紀陳群父子于董卓之亂時也是舉家跑路,這些年也是飄零在外,不得歸家,這也都是連年的戰亂導致這么多人不能回家,但更慘的早已是尸骨無處可埋。
荀彧也只能嘆息,驀的他想起了什么,含笑說道:
“奉孝不久前修書來,欲效力于曹公,我欲舉薦其予曹公。”
話落他未聽荀晏有何反應,他轉頭望去,卻見自家阿弟睜大了一雙眼睛,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似的。
“有何不對”
荀彧有些遲疑的問道。
“沒有,”荀晏有些心虛的答道,“如此甚好。”
他這兩年沒有那么嘴瓢了,想來嘉嘉應該不會聽到些奇怪的傳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