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忿忿說道,下意識轉頭望向身旁的軍師,準備向他詢問,卻驀的見身旁空無一人,頓時傻眼了。
“荀君何在”
他向身邊的親兵問道。
親兵也傻眼了。
“方才軍師言有要事,暫且回去,可”
他指著前邊竟一時半會變成了個結巴,曹仁恨鐵不成鋼的唉了聲,自己轉過頭看向了他手中所指方向,卻正好見有一騎突火入門,那馬還挺眼熟,似是荀君方才所乘之馬。
曹仁緩緩咽了口口水,然后狠狠的一拍自己大腿。
“嗷”
他痛呼了一聲。
此時,濮陽城內正一片混亂,曹軍猝不及防,被城內埋伏的呂軍打了個措手不及,縱使是曹操先有囑咐,可能會有埋伏,可如今真到了這時候,卻也沒有多少人能想起來應該怎么做。
曹操幾次約束不成,加之東門大火阻礙視線與傳令,心知大勢去矣,為今之計,只有自己速速突圍出去,再做打算。
他勒馬而退,身邊的親兵在濃煙與人海下都與他失散,而身旁陷入混亂的青州兵如今卻成了阻礙他的障礙,他心下不忍,卻知自己今日無法帶他們出去了。
冷不丁,忽有一騎朝他追了上來,為首者器宇軒昂,頭戴紫金冠,坐下赤兔馬。
曹操心中一滯,知此人應當便是那位威名赫赫的溫侯呂布了。
“曹操何在”
呂溫侯喝道。
他沒認出我
電光火石之間,曹操已是面色如常,甚至裝出了誠惶誠恐的模樣。
“乘黃馬走者是也”
他指著前邊一個騎黃馬的高個士卒說道。
呂布不疑有他,當即釋放了眼前這個渾身狼狽,貌不驚人的矮個子小兵,向著那騎黃馬的沖了過去。
只是還未沖上幾步便驟然為人攔住。
手中長戟倏而迎上一股大力,竟是少有的令在馬戰上百戰百勝的他都頗感有些吃力,抬眼望去,眼前卻是一雙熟悉的杏眼。
昔日這雙眼眸中會是溫和與調笑,而如今卻是一片冰冷與殺意。
終究是再次見面了啊,荀清恒。
呂布面無表情,不再如以往為那張愈發俊秀到有些雌雄莫辨的面容所惑,戰場上的他總是比平日里要清醒許多。
“呂將軍何去”
荀晏輕聲問道,手中長劍卻毫不留情的再次斬去。
呂布擋過,心下卻是愈發確定,那騎黃馬之人應當就是曹操了,不然何至于荀清恒這會冒出來和他拼命
兩人眨眼之間過了兩招,他急急退去,不欲再戰,冷笑一聲,卻不多言,趁荀晏不備突圍而去,直沖那騎黃馬者,心中甚至有些快意。
曹操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荀晏卻只感到滿頭問號。
他方才見呂布抓著了曹操,匆忙趕來,還以為老板這回要無了
所以你們到底在玩什么啊
他遲疑片刻,不管其余,回身尋到曹操,護送其突圍出城。
“清恒之恩操謹記不敢忘也。”
曹操哽咽了。
他身陷重圍,如此情況竟能不顧安危來救他,如此情誼他又該如何報答。
荀晏也哽咽了。
“晏一身家資皆投于將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