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晏熟稔的鉆進了營帳內,兩人簡單寒暄幾句,便談及守城上的事宜。
鄄城守將并不多,也所幸荀晏臨時把城內軍醫都抓來特訓了一番,普及了一下戰場急救方法,免得讓那些稀奇古怪的土方子禍害人,如今傷亡率還保持在一個客觀的數字上。
談論之間,帳外忽有人稟報,言是有呂軍降卒投奔。
“提人來。”
夏侯惇說道。
“呂軍勢大,如此也會有人叛逃”
荀晏卻有些遲疑。
夏侯惇笑了笑:“兩軍對陣,叛逃者多矣,各有理由,清恒應當不曾見過。”
荀晏想了想,還是默認了,畢竟夏侯惇是自黃巾起義時便跟在曹操身邊為椑將,自然見多識廣。
數位降卒被提了上來,手腳被縛,面色惶恐,確實沒有異樣。
荀晏默然跪坐一側,看著夏侯惇審訊降卒,眼角余光卻驀的瞟到了那降卒身后繩結。
他盯了半天,開始尋思這繩結是應該這樣打的嗎
可能是他的目光停滯了太久,那降卒突然轉過頭與他對視了一眼,他的眼神中并非純然的惶恐,而是帶著一些別樣的瘋狂,一種荀晏以為,只有亡命之徒才會有的神色。
要遭。
幾乎就在下一瞬,那降卒乍起,撥出了腿間所縛匕首,而其身上繩結則如無物一般。
有叛徒。
夏侯惇下意識想著。
不及他反應,身側一道劍鳴聲響,寒光自身側越過,直直刺穿那直奔夏侯惇而來的降卒的身體。
其余幾名降卒見勢而起,短短數秒之間,主帥大帳內竟是死尸遍地,親兵反應不及,被暴起的降卒刺殺,而領頭那個降卒則為荀晏擲劍而殺。
荀晏與一人纏斗,倉促之間瞥見其余幾人欲劫持夏侯惇,情急之下只能將手中匕首也擲出。
[我感覺我像個玩暗器的。]
他無情吐槽。
[你能不能專心一點,]清之提高了音調,[小心身后]
“嘭”
荀晏被一股巨力撞到了地上,他手中沒有武器,但心下卻異常冷靜。
他心中默念著數字,肩頭似乎一陣冰涼麻木,但他絲毫不在意,指節朝著那要命的穴位抵去。
待塵埃落定時,夏侯惇已取劍誅殺其余逆賊,帳外兵士皆已聚來。
“清恒”
荀晏聽到夏侯惇驚恐的聲音,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這才感到肩頭泛起了一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今日水逆,吾命休矣
他就著夏侯惇的攙扶起身,虛弱的看著如犯了大錯的夏侯將軍,半晌才道:
“能不能不告訴阿兄。”
夏侯惇頓時面色比他還慘,慘無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