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頂什么用以貌取人不可我們軍伍中人最講究的自然是能不能喝”
名喚侯成的將軍說道,他舉起酒杯輕蔑的向二人一笑。
郭嘉面色突然一整,他冷笑一聲拎起酒壇就向那人走了過去。
荀晏坐在原位,看著嘉嘉已經熱火朝天的和那群一個賽一個不著調的武將拼起了酒來,似乎已經完全融入了他們并州武將快樂大集體。
他陷入了沉默,并且開始思考自己為什么要來這里,他本來是想做什么的
張遼不知何時暗搓搓挪到了他身邊,低聲道:
“郎君如何來長安了”
他雖然被揍了一頓,但總歸是他不禮在先,他本身對于荀氏叔侄并無惡感,對于荀攸之事他也有些嘆息,只是卻不會因為這一絲善意去真的幫助。
“許久不見,文遠將軍別來無恙啊。”
荀晏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說道。
張遼終是不愿見這漂亮小郎君身陷囹圄,低聲多說了幾句,卻不想被邊上一個二五仔聽了個干凈。
而且那二五仔大概喝多了,聽事還只聽一半。
“什么”
二五仔聲音渾厚而響亮,響徹整個屋子。
“這位先生便是那位揍了文遠兩拳的壯士怎么可能文遠你行不行啊”
魏續頂著張遼幾欲殺人的目光仿若未覺的說道。
張遼深呼吸,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他忍了又忍,終究是忍不下去了。
兩個大個子武將頓時纏斗到了一起,對這岌岌可危的主屋造成了嚴重的創傷,而觀邊上那些武將的神色,卻一個個都自然得很,甚至還有說有笑點評著兩人的搏斗功夫。
待呂布慢悠悠進來時,這間屋子已經仿佛遭到了重大劫掠似的,仿佛蝗蟲過境,里頭的人一個個東歪西倒的,和地里的黃花菜一般。
呂布:好像和想象的不大一樣。
他的計劃中,應該是兩個文文弱弱的長安士子被他這一堆勇猛壯士欺負得唯唯諾諾,他堅信只有在這種逆境下才能看出到底有沒有才能。
絕對不是他故意想要磋磨人。
屋子里清醒的人不多,郭嘉的戰斗力比想象的要恐怖,他一個人能喝一群人,甚至他自己現在醉沒醉都很難說,連荀晏都被人灌了好幾口。
荀晏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應該還是清醒的,他看向了姍姍來遲的府上主人,這位威名赫赫的將軍在樣貌上顯然是對得起他的名聲的。
只見這位身著華服的都亭侯環視四周,微微皺眉,隨后他看向了荀晏的方向,定住了目光。
這人生得一雙黑沉的雙目,被盯上以后叫人心中莫名生起寒意,荀晏少有的有些緊張,他其實摸不清自己到底能不能和眼前這人過上幾招,他雖自忖在習武上頗有幾分天賦,但也不敢如此托大。
都亭侯凝神看了許久才堪堪揚起一抹笑意,他溫和的說道:
“布今日有事,方才晚到,怠慢兩位先生了。”
他走了兩步落坐到主位上,儀態標準如那些世家子弟一般,絲毫不見傳聞之中那些不好的評價。
荀晏幾乎不由自主的高看了這人一眼,文武不分家,呂布早年同樣是文官出身,曾擔任軍中主簿,自然不會是什么愚蠢之人,那他有認識到自己現在的情形嗎
主位上的都亭侯似乎急不可待一般看向了荀晏,他的眼中亮起了奇妙的期待之色。
底下還清醒著的高順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痛苦的抱住了頭,不愿目睹。
呂布期待的問道:
“這位先生可有尚未婚配的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