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不過眼,只好老媽子一般給他擦臉,一邊擦一邊說著。
“怎么突然想著這一遭了”
“董太師可是如日中天呢,我等小民哪敢呢清恒也不怕嘉轉眼把你供出去要賞賜”
他笑問道。
“奉孝可聽聞董卓筑塢于郿,”荀晏輕飄飄說道,“其自云:事成,雄據天下;不成,守此足以畢老。”
“郿塢啊,奢華至極。”
郭嘉漫不經心答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
“奉孝以為,走上這條謀逆之路的諸侯,若是生起守成之心會如何”
“會死。”
郭嘉說道,他看向了荀晏那雙仍然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
有些事情啊,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的路,只有不停的前進,不停的打敗對手,若是停下來,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董太師啊,失去了雄心壯志,失去了曾經那位驍勇將軍的野心,當他想著要守著郿塢終老時,他的死期似乎就已經不遠了。
“清恒可曾聽說過呂布呂奉先此人”
郭嘉問道,他似乎終于酒醒了,到邊上不知道在倒騰些什么。
“董卓義子,那位都亭侯聽聞此人勇冠三軍,有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一言。”
“然,董太師甚是信重其,尤其是幾次遭到刺殺后,身邊時時要帶上都亭侯,以防不測,”郭嘉似乎找到了什么,“不過依嘉所見所聞,這對父子關系可能沒那么好。”
“太師可是當眾拔手戟擲向都亭侯,所幸都亭侯身手敏捷才躲了過去,不然可是要鬧出父殺子的笑話了,啊,好像已經有過子殺父的前車之鑒了。”
他說的正是呂布殺丁原一事,呂布本為丁原部將,拜丁原為義父,董卓到來后,他殺死丁原助董卓奪權,隨后又拜董卓為義父。
“奉孝以為,都亭侯可為破局之人”
荀晏問道。
若是父子之隙可利用,王司徒會錯過這一點嗎
“然,而且嘉還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郭嘉突然神色有些古怪,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好奇的問道,“聽聞清恒與那渭陽君有故,當真有此事”
“啊”
荀晏被他突然岔開的話題弄得一愣。
“先前董太師欲尋荀氏子供渭陽君賞玩。”
郭嘉思索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
荀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好在郭嘉并沒有深入詢問,而是神秘兮兮的說起了另一個花邊新聞。
“都亭侯似乎與董太師的姬妾有染。”
荀晏沉吟片刻,卻是狐疑的看向了郭嘉。
“奉孝為何調查的如此清楚”
郭嘉歪了歪頭,學著荀晏往常的模樣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眼神,只是這青衣郎君做出這副姿態反而更像是一肚子壞水的狐貍。
“我欲一見都亭侯。”
荀晏終是說道。
郭嘉這回終于皺起了眉。
“清恒這小身板,若是不小心惹得那將軍不高興了,嘉生怕日后見不到晏晏了。”
荀晏垂下了眼眸,像一只喪喪的貓崽子,眼神中都失去了高光。
“晏今日心情不好。”
他說道。
郭嘉罕見的茫然了。
心情不好和見都亭侯有什么必要的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