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便吃了口風停不下來的咳嗽了起來。
“何喜之有”
曹操無奈搖了搖頭問道。
荀晏勉強壓下了咳嗽,清了清嗓子。
“明日有風,”他說道,“當為出兵之機。”
他看著曹操神色似是不大相信,補了句:
“晏自幼隨叔父治易,于觀天象上有些涉獵,將軍若是不信,也可先做好準備,見機行事。”
“可是慈明公”
“正是。”
曹操默然,沉思片刻請荀晏先離去,隨后叫了夏侯惇來。
荀晏揣著袖子出來,懶洋洋站在太陽底下,瞇著眼看向遠方的群山。
[自古火攻之策有傷天和,但縱然你不去獻策,這場火也是會放起來的。]
清之說道,似乎意有所指。
荀晏滿不在乎他到底有什么隱喻,只是跑去馬廄去擼自己的那匹小馬,一邊給馬主子刷毛一邊咳嗽。
身邊曹軍的將士們開始忙碌起來,一桶桶的火油被搬來,并沒有特意避著荀晏。
這位曹將軍竟然真的聽了他的一面之詞,做好了全面開戰的準備。
現在嘛就是差一場風了。
翌日,曹操親自領兵自偏僻小道行軍,潛伏于樹林之間。
這里已經距長社非常相近,抬眼便能看到被圍困兩月有余的長社城。
但在此之前,是密密麻麻的黃巾。
逾十萬的黃巾將長社城圍的密不透風,山腳下,成千上萬的營帳連綿不斷,甚至說得上是壯觀。
今日仍然是個艷陽天,太陽高高掛著,風平浪靜,絲毫看不出有什么起風的征兆。
曹操凝著張臉,看不出什么神色,夏侯惇卻是有些焦灼,他暗暗壓低聲音說道:
“孟德,那荀郎畢竟年幼,所說未必就準。”
曹操自己也心里有些沒底,但面上還是裝得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樣子,夏侯惇從小與他長大,最是了解他不過,看了只得搖搖頭,繼續等待那場不知從何而來的風。
臨近傍晚時分,微涼的清風拍醒了昏昏欲睡的曹操,他猛的站起身來,耳邊是樹木草葉被吹動后沙沙作響之音,叢林間的枝椏上下搖擺著。
他轉身與同樣驚醒的夏侯惇對視,皆看見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風至矣”
長葛內,荀晏踩著木屐從屋內出來,暮色已至,遠方的天空卻被染得一片通紅,黑煙籠罩住蒼穹。
典韋在一旁,神色間有些激動,再看向荀晏時,眼中多了幾分信服。
荀晏卻說不出心里什么想法,這把火如他的期望般燒了起來,燒透了半邊蒼穹,也將燒盡一切。
燒走長社的困境,燒走那些敵軍,也將燒盡那些性命。
“郎君為何面色不愉”
“火攻啊”荀晏慢吞吞說著,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不利于生態保護。”
典韋:
荀晏驀的神色一變,笑著揪了揪典韋的衣袖,軟言道:
“典兄,此番長社之圍可解,待晚些時候你隨我去長社再接個人吧。”
典韋第一次被小郎君如此軟言以待,低頭看見那雙清澈的杏眼中滿是信任與期待,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根本說不出來。
反正荀君囑咐是保護,接個人也不算出錯吧。
他一時熱血上頭直接答應了。
荀晏笑得瞇起了眼,宛如一只得逞的狐貍,他暗搓搓開始思索了起來。
抓到大侄子應該怎么教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