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從小就被迫成了養生大師,但可能是底子確實不行,如今雖然比幼時好了許多,不會動不動發燒或者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但吃點冷的,第二天準來個頭疼喉嚨疼。
他聽著陳群與荀彧交談,大腦緩慢的想起了一個東西。
“阿兄還記得我尋工匠所制的箭矢嗎”
荀彧沉吟道:“煙矢”
煙矢即為火箭,最早曾在墨子中提及,只是直至現在并無實戰的記錄,直到數日前荀晏尋人用布帛包裹箭頭,浸油點火,從墻頭上逆射敵方云梯,火勢燒梯,敵軍不戰自退。
這一役后,城中人再不敢將這位年幼的荀郎當成一個尋常少年來看,甚至隱隱多了幾分敬畏。
但火矢雖有奇效,卻也是限制頗多。
箭頭上纏繞著布帛油脂,頭重腳輕,準頭大失,只能近距離進行射擊,如墻頭向下可以說是最好的優勢區間了。
荀晏搖頭,眼神亮亮的看著荀彧,說道:
“非先前那種,我令工匠造特制箭頭,以松香灌入,用時只須浸油點火,且重量輕便。”
荀彧下意識指節輕敲案面,沉思了片刻,此物若是改造的成功,不失為一種有效的火攻器具,也更加安全,可以叫探查的隊伍攜帶一些,若是情況有變可以隨機應變。
他抬眼正好與還在一臉期待看著他的小孩對上眼,荀彧不由失笑。
這是滿臉寫著求夸獎啊。
然而下一秒乖弟弟的話就讓他破防了。
“阿兄不若讓我一起跟著去長社看看吧。”
荀晏期待的說道。
“不可。”
荀彧臉色微變,當即拒絕了這個請求。
如今外面危險,荀晏在潁陰愛干什么都行,總歸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到了外面就不一樣了,若是真的有個什么意外
他擺出了一副無法商量的姿態,荀晏幾乎是本能的想要跑去撒嬌癡纏一番,只是回頭一看陳群還在,而且陳家阿兄現在表情可怖,眉頭皺得像是能夾死蒼蠅似的。
明顯是同樣不滿他先前所提的請求。
荀晏一個哆嗦,委委屈屈的縮回了座位,開始小聲嚷嚷起來。
“我可以保護自己的,一般人又打不過我。”
他也沒有說假話,他從小就覺得自家阿父的武力值像是開了掛一樣,明明看上去一吹就倒,結果真實狀況是能揍得鄉里有名的武者生活不能自理。
輪到他自己以后,他才發現自己可能也開了掛,他和阿父天生就對戰斗有著敏銳到妖異的直覺,若不是困于身體原因,可能荀家能出一員名將。
“晏弟上次被箭矢擦破了皮,尋阿采哭訴了好久,”荀彧面無表情的指出,“騙了兩盤蜜糖米糕。”
“噗嗤”
陳群沒有忍住,從嚴肅到破功只用了一秒。
荀晏大驚。
[阿兄如何得知的]
他不敢說出聲,只能無能狂怒對著清之發問。
清之:
你自己干的事自己心里沒點逼數嗎
“米糕是米糕,和這又有什么關系”
荀晏底氣不足的說道。
荀彧微笑著令人把桌上的點心撤了下去。
“彧生怕貍奴路上嘴饞,想吃米糕,還是留著貍奴在家中,不然可就吃不到點心了。”
他慢條斯理說道,語氣中卻沒有留下什么商量的余地,甚至隱隱帶著些威脅。
荀晏:
他已經十二歲了怎么可能被沒有點心吃威脅到
“甘羅十二歲拜為上卿,出使趙國,我只是去長社附近看看,又不會有什么危險,也不會拖累隊伍”
“而且”他低聲抱怨道,“公達還在那兒呢,我這是關心侄兒”